“我是什么病毒吗?”
徐知南拉开椅子的手一僵,好像他这么做确实有点太明显了。
不行,得循序渐进。
“哪里的事,我不是担心离老大你那么近会打扰到你嘛。”
徐知南一秒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把书本往陆野的方向推,“既然老大你不介意,能坐到您身边那简直是我的荣幸。”
说完,徐知南就老老实实地坐到陆野身边,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
对此,陆野非常受用。
原来他是担心他会打扰自己。
也对,斯莱林的特招生向来不怎么受其他人待见,虽不会故意欺负霸凌,但嫌弃还是有的。
徐知南不敢靠近他也很正常。
“你既然成了我的跟班,想坐哪里就坐,同理,在斯莱林,想做什么事就去做,要是有人敢为难你,就报我陆野的名字,知道吗?”
既然徐知南是他的人,那么就合该受到他的庇佑。
他欺负欺负就算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他头上来,一抹暗色极快地从眼底划过,陆野捏着面包的手微微拢紧。
陆野声线低沉平缓,却透着一股子戾气,吓人,但又诡异的安心。
徐知南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一天,不对,一个晚上,神经病居然通人性了,莫名有点感动是什么意思。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
徐知南语气放缓,笑脸里多了分真切,眼睛格外的亮。
教授滑动着PPT,一板一眼地讲课。
很无聊。
陆野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朝窗外看去,却被阳光照的刺眼,眉峰拧紧,把头撇向另一边。
一转头,好闻的清香涌入鼻腔,身边的少年坐姿笔挺,眉眼专注认真,眼睫很长,很翘,像小扇子似的。
他的皮肤也很好,白皙如玉,阳光下都能看清细小的绒毛,耳垂透着粉,应该是早上过来被风吹的。
在他眼里,这门课好像特别重要,不舍得把眼神分半点到别处,手指也是细细长长的,指甲修剪圆润,关节处也泛着和耳垂一样的粉,不停地写写画画,不知道在作什么笔记。
像中学里的乖乖高中生,一股子书卷气,安安静静地运转着条理清晰的程序,和斯莱林的人格格不入,却自有一套章法。
心也跟着他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慢慢地静了下来。
有点困。
教授讲完了课,剩下的时间留着自习,徐知南揉了揉写到酸痛的手腕,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学习过了。
话说上辈子他才刚毕业一年,突然又回到这样的生活,恍如隔世一般。
陆野也没有发病,真是完美的一个上午。
徐知南惬意地合上书本,就看见身边的陆野睡得正沉。
几条黑线从他额头落下,徐知南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
这大少爷真是半点不听呐,但也能理解。
不过说实话,要是他是陆野,课他都不想来上,天天不得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他就不姓徐。
一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别人的日常,徐知南咬了咬牙,他恨呐!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纷纷作鸟兽散,徐知南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想着该怎么把陆野喊醒,背后突然一阵推背感,重心骤然不稳,直直地朝陆野身上倒去。
不是,谁偷袭他啊?!
陆野本来就靠着墙窗坐,徐知南一倒下去,脸直接贴在了陆野的胸膛上,两只手也是不知道摸在哪里。
本来听到下课铃声,陆野就已经醒了,还没起来,怀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还冒着热气,脸软软的,手感还挺好。
就是手放的地方也太不老实了。
陆野闷哼一声,徐知南心下一惊,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老…老大,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站起来就被人偷袭推了一把,才…才撞到你的,老大,你没事吧?”
徐知南小心翼翼地解释,又想起自己……
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他真得送去太平洋喂鲨鱼了!
“没事。”
陆野不自然地回了一句,其实徐知南根本没有弄伤他,只是……
只是刚才那个感觉太奇怪了。
虽然两人都是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野就是不想表露这些情绪在徐知南面前。
“真的吗?”
徐知南颤着嗓音,灰黑的眼睛又偷偷瞄了眼,确定陆野面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心才放了下来。
“真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陆野的语气更不自然了。
“对不起老大!”
目睹一切的罪魁祸首赵东举手坦白。
“是我刚才急着过来找你,一不小心没站稳推了小南一把,才闹了这场乌龙,真不好意思啊老大。”
赵东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莽撞,居然差点伤到老大,挠了挠头,自责道。
“没事,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连站都没站稳?”
陆野迫切地想转移话题,索性把这事翻篇,盯着赵东,沉声问。
“咱们不是说要给那个姓阮的一个教训嘛,我都打听到阮糖在食堂里兼职呢,教训他的法子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老大你一起去。”
“好不容易捉住他了,我这不一个太兴奋就没站稳,这不……”
赵东没再说了,剩下的老大也都知道。
澄清了自己的清白,徐知南麻利地收好挎包,“老大,你既然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吃饭。”
徐知南自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非常善解人意,刚抬起脚要往外走就被一声“站住”叫停了动作。
徐知南不解地回头,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还有什么事吗?老大。”
“有。”
“跟我们一起去。”
徐知南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