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李敬安一字一句郑重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不是想要为这件事开脱,只是想让你知道。”
徐知南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甚至感觉李敬安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
“失控不是借口,南南。”
李敬安缓声说,“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心,这次异能失控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过程狼狈但让我意外向你展示我的心意的契机。”
“南南”,早已摘下眼镜的眼眸透着少见的真挚。
徐知南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他就给自己划了个口子,也不至于产生这么重的情感吧?
他还是纯情小处男呢,真给他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很迟钝,居然是在知道你被向清绑架后才猛然意识到的。”
李敬安苦笑一声,语气很轻,有懊恼也有自嘲。
在知道南南被绑架的时候,那一瞬间一向引以为豪的理智骤然崩塌,滔天的愤怒如浪潮般冲击着他,害怕后知后觉,直到手心被钢笔戳破,猩红的血液和墨汁混合延手腕落下的时候,他猛然惊觉到这份感情。
怕耽误时间,他动用了精神异能的全部能量,铺天盖地的精神网覆盖在整座基地上空,他一寸一寸地找,在发现熟悉的精神波动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八级异能足以支撑他的搜寻。
他也知道自己会因为过度使用异能而失控,可当怀里的温软是那么让他留恋,他舍不得放开,索性将错就错,也正好可以让他和南南牢牢联系在一起。
所以,南南你怎么可以逃避呢?
李敬安半跪在地上,晨曦的第一缕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浅色的瞳眸泛着金辉,他静静地看着徐知南。
他愿意成为他的信徒。
扫清一切障碍,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很好。
徐知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跟看世界第八大奇迹一般惊奇地看着李敬安。
到底发生什么了?
还是说李敬安被夺舍了?
“等等。”
徐知南抬手打断了李敬安的深情演讲,“李上校,你等会儿。”
“怎么了。”
李敬安很有耐心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是不是因为失控产生了后遗症让你误把因为失控心脏狂跳当做了所谓的心动?”
徐知南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么个解释。
李敬安看着他错愕的眼神,凤眸微暗,没有说话。
“肯定是这样,你先好好休息吧,平静下来彻底恢复理智后再说这些。”
徐知南关切地看了眼他,没把李敬安说的话放在心上,转身离开。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李敬安目光一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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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亮的时候,裴铮找到了这里。
他浑身是血,身上混杂着血腥味和腐烂的尸臭味,黑褐色的作战服被染地看不出原样,结束了暴乱的尸潮,基地又能安稳三个月,他本该高兴的。
任务一结束他就冲回了别墅,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将近一天不见的人,可他找遍别墅,没有发现丝毫南南的踪迹。
发现徐知南不在,他当即冲到向清的别墅,很奇怪的是里面空无一人,心莫名地不安起来,看着房间里有挣扎的痕迹,沾着血迹的麻绳,地板上还有一把匕首。
种种迹象都像把钝刀割在心上,各种恐怖的怀疑涌上脑海,在数十万丧尸群里的裴队呆愣地站在地板上,呼唤雷电的手此刻抖得不像话。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找遍了整个基地,最后是巡逻士兵告诉他,看到李敬安扶着徐知南进了办公室。
裴铮冲上楼梯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南还活着,他是那么的庆幸,他都想好了该怎么感谢李敬安。
……
不管他心理活动有多么复杂,看到这一幕的裴铮理智顷刻间断了。
裴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李敬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李敬安!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你简直找打!”,不等说完,他五指捏紧直直朝李敬安脸上揍去。
李敬安没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嘴角溢出血丝,他舌尖顶了顶上颚,咽下了喉间溢出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