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切都乱套了!
都怪徐知南!
向清眼神阴毒,他为什么还会活着!为什么!
强光刺目,向清被绑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眼白布满血丝。
“咚咚”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一点一点就像踩在心上,向清抬眸,忍着强光看去。
“就是你,想伤害小南?”
来人一身干净利落的作战服,长发随意扎起,精致的眉眼在看向座椅上的人时格外冰冷。
审讯官是钟璃月。
她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档案,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她翻开文件。
“向清,27岁,末世前为某公司职员。末世爆发后第三天出现在南方难民聚集点,自称治愈系异能者。”
她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向清脸上。
被一个陌生女人居高临下地审问,甚至随口就把自己的来历讲述地一清二楚,向清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唇,“叫李敬安过来。”
说完,他撇开头,显然没有和钟璃月沟通的欲望。
“呵,你是在……忽视我?”
钟璃月站起身,活动着手指关节,冰蓝色瞳眸极快地划过一抹杀意,她已经一天都没杀丧尸了,手痒得很,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挨揍。
她乐意之至。
“不想说?那就只好上点小手段了。”
钟璃月扬了扬眉,霎时,无数细小的冰刺悬空浮起,在向清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冰刺直直钻进柔软的皮肤,刺骨疼痛泛着冰冷的寒意。
向清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但钟璃月留了个心眼,这些冰刺扎的都是伤不了要害的穴位,只会让他清醒地疼着。
“还嘴硬吗?”
剧烈疼痛下,在末世里压根没怎么吃过苦的向清早就承受不住,哀声地求她停手,连声道:“我…我说!”
钟璃月冰冷的眉眼缓和几分,缓缓坐回椅子上,同时,刺入皮肤的冰刺化为水与血液混合流出。
钟璃月抬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证物袋。
透明的袋子里,一枚玉坠静静地躺着,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绿光。
“这个玉坠,你从哪来的?”
她站起身来,走到向清面前,将证物袋举到他眼前。
看见吊坠,向清眼睛亮了亮,如果不是手腕被拷紧他甚至要冲上来抢。
“咳”,钟璃月瞥了他一眼,轻咳一声,缓缓将证物袋拿后一些。
眼看吊坠离远,向清视线紧紧追随,想到钟璃月的问题,他捏了捏手心,眼眸溢出泪珠,泪眼模糊地看向钟璃月,抽抽搭搭地辩解。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
“我知道我不该伤害徐知南,你们可以任意惩罚我,我也可以交出我的物资给徐知南作为补偿,就是……”,他抬眸小心地看了眼吊坠,满眼不舍难过,抽噎一声,“就是能不能把吊坠还给我,这是我奶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倘若不知道真相的人听了恐怕都会动容满足他这个微小的愿望,毕竟末世里黄金玉坠的价值远比不过食物来的珍贵。
钟璃月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男人,眉头微蹙,好吵,有什么好哭的,吵死人了。
“闭嘴,别吵了。”
向清酝酿的情绪在女人冷冰冰的语句下霎时破散,他喉咙一噎,一时找不到说辞。
“你奶奶的遗物?”
钟璃月轻笑一声,被气笑的。
到底是谁给了向清错觉会觉得她很好糊弄?
“还不说真话?”
钟璃月没了耐心,五指收紧,冰冷的气息再次席卷审讯室。
只听几个瞬息后,审讯室里哀嚎不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璃月双手抱臂倚在墙边,看着椅子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向清,不耐地轻啧一声。
嘴还挺硬的。
她几乎什么都审出来了,连向清末世前家里几口人干嘛的做过什么事都审得清清楚楚,可一旦扯到吊坠,就死活不说,坚称是他奶奶给他的。
冰蓝色的眸子看着证件袋里泛着荧绿的玉坠,闪过几分疑惑,这个吊坠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让向清坚持了这么久?
难道这枚吊坠救过他的命?
审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钟璃月抬眸,看清来人立马端正站姿,轻声敬了个礼:“李上校。”
李敬安穿着一身整洁灰绿的军装,一丝不苟的头发下额头光洁,昏暗视线下镜片后凤眸灰暗,叫人看不清神色。
他点了点头,沉声问,“审问出来了吗?”
钟璃月深吸一口气,脸色颓丧地摇了摇头,“他什么都肯说,但关于吊坠,他死也不说实话。”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响动,钟璃月看了一眼,对李敬安说,“他醒了。”
李敬安瞥了眼坐在狭小空间内的向清,“你出去吧,我来审。”
“是!”
钟璃月应声,缓步走出审讯室,守在门外。
有了李上校的精神异能,向清就是再嘴硬也得老老实实把真相说出来。
李敬安感受体内已经平稳的能量波动,抬了抬镜框,缓步走了进去。
见到是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向清挑衅一笑,以为自己只要坚持不说,他们不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这个治愈系异能者。
谁知向清身体蓦地一僵,瞳孔开始涣散。
李敬安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木桌。
“这枚吊坠,你从哪里拿的?”
“末世爆发的前一天,我闯进徐知南家里趁他发热昏睡抢走了他的吊坠。”
向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吐露真相,面上一片灰败,完了。
他真的要完了。
和南南说的一样,李敬安拿起透明袋,看着里面散发淡绿光芒的玉坠,只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他精神体企图再向里面探去,结果被一道厚实的屏障挡住,什么都观察不到。
真是奇怪。
到底是为什么,让向清那么宝贝。
“你为什么要抢走徐知南的吊坠?”
上校先生一贯不喜欢委屈自己,既然有了疑问,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闻言,向清恨不得用手把嘴闭上,可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