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就是故意的!”
“嗯。”
裴铮僵住了,wdf!
随后花圃里爆发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声。(不是,这个为什么标红?裴铮连生气打李敬安都不行吗?)
随后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和怒骂声。
向来宁静祥和的花店此刻吵得不成样子。(这是真在打架,把人往死里打的那种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自己精心养护的花苗就要惨遭毒手,徐知南看着还在打斗的两人,深吸一口气,“够了!”
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不好,立刻乖乖地停手。
裴铮恶狠狠盯了眼李敬安,小步跑到徐知南身前,青年面色铁青,因为生气,眼尾泛起薄红,向来温和的眸子竟透着冷意。
完蛋,裴铮心想。
“南南,我不是故意的。”
裴铮放缓声音,但徐知南表情没有半分动容。
裴铮轻轻扯过他的衣袖轻晃了晃,“你就原谅我嘛。”
他什么时候见过裴铮认错态度这么好?
徐知南无奈,语气放缓,“下次不准这样了。”
“嗯嗯嗯”,“我会的”,裴铮连连点头,下次他还是得收敛点,把李敬安拖出去打比较保险。
李敬安简直被裴铮这副撒娇样恶心得没眼看,可偏偏南南还真的消了点气。
他抬了抬镜框,眼里划过一缕沉思,难道南南喜欢这样的……那他也不是不可以……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徐知南把那碟桂花糕端到裴铮面前,又给他倒了杯茶。
“你也别生气了”,徐知南坐好,“他确实不知道你也在嘛。”
“他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裴铮愤愤地咬了一口桂花糕,但南南愿意哄自己,心还是暖暖的。
“……那你别吃了。”
徐知南作势要把碗碟收回来,谁知裴铮立刻抓住青年纤细的手背,“别,你递给我的说什么我也要吃”。
徐知南看着他把糕点往嘴里塞的满当当样子像只仓鼠,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你也喝点茶清清火气,别老打架”,他转身给李敬安倒了一杯茶。
李敬安接过,抿了口热茶,眉头扬了扬,“我不是莽夫,南南。”
“你说谁呢?”,裴铮抬起头目光不善。
上校先生轻笑一声,“看来某人很有自知之明。”
“哎…你!”
“……”
好不容易平静的院子又一次热闹起来。
院子里,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结束一天工作的钟璃月路过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听见熟悉的对峙又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她边走边想,“迟早要把你们两个抓起来。”
钟璃月说的“两个”自然是裴铮和李敬安。
两个人争了半天,也不知道争出个什么东西来。
不过竞争嘛……竞争好。
只是不知道谁最后得到那人的心喽。
至于徐知南?
钟璃月看着被路灯照得平静宽阔的路,眨了眨眼,在她眼里,徐知南就是个被两头狼护着的小白兔,怪可怜的。
虽然小白兔自己好像并不觉得。
或许小白兔还以为他们仨是好同伴呢……
**
其实争到最后,裴铮和李敬安还是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南南到底喜欢谁,他们都不知道。
徐知南在这个世界活了很久很久,但普通人的寿命远不及异能者。
卧室的窗户是敞开的,外面的小院子里种满了鲜花,又是一年初春,阳光暖洋洋地洒了进来,落下一地金辉,空气里也是好闻的花香。
徐知南靠坐在床上,轻嗅了嗅花香,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清澈的黑眸安静地倒映两人的身影。
裴铮牵过他的手,眼眶通红,想说很多话但看着南南虚弱的模样最终咽了回去。
李敬安沉默地坐在徐知南身边,精神异能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企图找到能延长他生命的机会。
可是精神触手找遍了,还是没有。
脑袋开始昏沉,视线也变得模糊。
过了很久,徐知南张了张唇,几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低低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们。”
说完,徐知南满足地笑了笑,灰暗的眸微微亮了亮,力气散去,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细白手腕无力地从裴铮手心滑落。
“啪嗒”
一滴泪珠滑落,浅色衣领的一角染成深色。
“南南,你还没告诉我们呢。”
裴铮哽咽地看着床上睡颜恬静的人。
你到底喜欢谁……
“裴铮。”
“先好好安顿南南。”
李敬安面容镇定,厚重的镜片蒙上一层浅雾。
他喜欢花,城南那片地有一座花坛,每个季节都有花开放,南南应该会愿意待在那里。
新夏已经在稳定发展,人们安居乐业,他身上肩负的责任也已经交递给更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已经安排好自己的墓地,就在南南旁边。
原谅他的私心,南南。
他没有裴铮那么容易讨南南开心,所以呢,下辈子可不可以让他先遇见你。
李敬安修长的手轻抚过徐知南的面庞,细细描摹着他的模样,视线被泪水模糊。
南南,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等等我。
新夏五十七年,人类启明者——徐知南先生逝世,举国悲痛。
次年,李敬安长眠于城南花坛墓地。
新夏六十年,又是一年清明,细雨淅淅,阴沉的云染上一层淡淡青雾。
(致sh:我这次全部重写了,什么肢体接触都没了,剧情也偏轻松搞笑向了,我这本书已经完了,我真求求了,放我出来吧。可以理解两个喜欢主角的人一生都在竞争主角的注意力和喜欢,但主角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知道李敬安和裴铮不会再强迫自己,但也不敢赌他们会不会发疯,因为他对他们的感情只限于合作伙伴那种,徐知南心里更多的是对安稳生活的倾向,所以他没有表露,放任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真没有什么后宫倾向,只是一个很好的人恰好被两个人坚定不移地追求罢了,他们捞不到那轮明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