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10章 寿宴伏笔
  太后六十寿辰,慈安宫张灯结彩。
  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宫门外摆满了各邦国进贡的奇花异草。
  这等盛事,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得出席。
  但席位是按等级排的。
  裴兰漪坐在离太后最近的左侧首位。
  周德妃坐在右侧。
  沈妙灵则被安排在了裴兰漪下首的一个偏僻位置。
  至于苏晚棠这些低位采女,连大殿的门槛都摸不到。
  她们只能跪在慈安宫外面的广场上,吹着冷风,听着里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苏晚棠跪在人群的最后方。
  膝盖下的青砖有些凉。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宫女太监,看向大殿内部。
  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半个主桌。
  宴席进行到中段,开始献礼。
  裴兰漪站起身,由秋棠扶着,走到大殿中央。
  她献上的是一尊半人高的整块红珊瑚雕刻的观音像。
  通体晶莹剔透,毫无杂色。
  “臣妾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尊血珊瑚观音,是臣妾父亲特意从东海寻来的。”
  她故意把“父亲”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裴家的财力和权势。
  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贵妃有心了,裴相也费心了。赏。”
  但不咸不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惊喜。
  轮到沈妙灵了。
  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上前。
  “臣妾亲手抄录了九十九卷《金刚经》,愿太后娘娘圣体安康。”
  她的话还没说完。
  裴兰漪就在一旁轻笑了一声。
  “淑妃妹妹这礼倒是省事。几张纸,一点墨,就打发了。”
  “也是,沈家如今落败了,妹妹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也情有可原。”
  这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当众抽在沈妙灵的脸上。
  沈妙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但她不敢反驳。
  裴兰漪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太后面前表现得比她更纯孝。
  她要的是绝对的压制。
  太后看了沈妙灵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难为淑妃一片苦心了,收下吧。”
  甚至连一句“赏”都没说。
  沈妙灵灰溜溜地退回座位,手指死死绞着手帕。
  苏晚棠在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冷漠。
  高位嫔妃献礼完毕。
  接下来是展示低位嫔妃那些用来凑数的贺礼。
  几个太监抬着几个大托盘走进来。
  托盘里堆满了各种帕子、香囊、鞋袜。
  太后身边的赵嬷嬷走上前,准备随便挑两件看看,走个过场。
  赵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也是潞州人。
  她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绣品中翻找。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她拿起了那方绣着潞山晚茶的帕子。
  青色的底,白色的花,在一堆大红大紫中显得格外扎眼。
  赵嬷嬷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捧着帕子,快步走到太后身边,声音有些激动。
  “太后娘娘,您看这个。”
  太后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了波澜。
  “这是……潞山的野茶花?”
  “是啊娘娘!您看这山势,这花形,简直跟咱们老家的一模一样。”赵嬷嬷眼圈都红了。
  太后伸出枯瘦的手指,抚摸着绢布上的绣线。
  摸到那个断线的瑕疵时,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这针法粗糙得很,像是村里妇人绣的。但这份心意,哀家收到了。”
  “这是谁绣的?”
  站在一旁的李顺赶紧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回太后娘娘,是永巷阁的苏采女。”
  “苏采女?”太后想了想,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传她进来。”
  殿外的苏晚棠听到传唤,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进大殿。
  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裴兰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苏晚棠装作害怕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苏晚棠,给太后娘娘磕头。”
  声音发抖,带着浓重的乡音。
  太后看着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语气温和了一些。
  “你这帕子绣得不错。你是潞州人?”
  “回娘娘,俺不是潞州人。俺进宫前,在集市上见过一个卖茶花的老翁,他说是潞山来的。俺觉得好看,就照着绣了。”
  这个谎撒得天衣无缝。
  太后点点头。
  “是个实诚孩子。赵嬷嬷,赏她一对银丁香。”
  “谢太后娘娘恩典。”
  苏晚棠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没有引起裴兰漪的忌惮,因为她表现得太蠢太土。
  但她成功地在太后和赵嬷嬷心里,留下了名字。
  就在苏晚棠刚退到殿外时。
  大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一个新入宫的才人,在给裴兰漪敬酒时,手一抖,打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溅在了裴兰漪那件正红色的凤尾罗裙上。
  大殿瞬间死寂。
  那才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贵妃娘娘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想……”
  她想在皇上面前露个脸,结果弄巧成拙。
  裴兰漪没有动怒。
  她甚至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裙角的水渍。
  脸上还带着笑。
  “妹妹这么不小心。这可是进贡的料子,毁了多可惜。”
  “不过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秋棠,带这位妹妹去殿外吹吹风,清醒清醒。跪两个时辰再回去吧。”
  殿外可是寒冬腊月。
  跪两个时辰,这双腿基本就废了。
  才人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苏晚棠站在寒风中,看着那个才人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对裴兰漪的手段有了新的评估。
  三年前的裴兰漪,嚣张跋扈都写在脸上。
  现在的裴兰漪,学会了笑里藏刀。
  更难对付了。
  寿宴散去。
  苏晚棠走在回永巷阁的夹道上。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一个眼生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