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383章 上巳收网(上)
  三月初三,上巳节。
  京城热闹了一整天。
  永定河边全是踏青的人,酒楼茶肆也坐满了客人。
  凤鸣宫却很安静。
  沈蘅芜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内城舆图。
  图上用朱砂标了十一个地方,三个在宫墙外,八个散在城东到皇城之间。
  青禾端来一碗药,放在案角。
  沈蘅芜没有喝。
  她正看着一条从栖凤庵通往宫城西北角的路线。
  “陆明霜的人都到了?”
  “午时前就到了。栖凤庵所有出入口都有人盯着,分成六组轮值。”
  沈蘅芜用笔点了点宫城西北角。
  那里有一扇延庆门,平时只走运送柴炭的车。
  “今晚谁守延庆门?”
  “韦安平。”
  青禾说,“是陆明霜特意安排的。”
  沈蘅芜放下笔。
  暗卫盯了韦安平半个月,真正把假消息送到他眼前,是六天前。
  韦安平拿到以后,第二天便把消息送了出去。
  陆明霜的人一路跟着,把她能叫来的帮手全摸清了。
  昌平来了三人,通州来了两人,保定和涿州来了五人。
  加上栖凤庵原有的十一人,一共二十一人。
  其中二十人今晚动手,另留一人在外接应。
  方沛武功不弱,栖凤庵里还有几名练家子。
  一旦被他们摸到寝殿前,照样能出大事。
  “顾闻峻那边呢?”
  沈蘅芜问。
  “锦衣卫已经守住城东到皇城的几处路口。人都穿着便服,没有惊动百姓。顾大人在东华门南侧坐镇。”
  “城外的禁军呢?”
  “程曦调了五百人,在城西大营等旨。只要宫里发令,半个时辰内便能入城,封住定好的几处要道。”
  沈蘅芜点了点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天早起时,她的右手抖了很久。
  阮清桐开的药压住了咳嗽,却压不住身上的乏力。
  青禾站在一旁,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沈蘅芜睁开眼。
  “把灯拨亮。”
  青禾转身去挑灯芯。
  “今晚凤鸣宫不熄灯。”
  沈蘅芜又说。
  酉时末,天刚黑,栖凤庵的后门开了。
  方沛先走出来,朝两边看了一眼,又回身打了个手势。
  庵里的人接连出来,全穿着黑布短衣,鞋上裹了布。
  到了巷口,二十人分成三拨。
  第一拨五人,往城东主街走。
  第二拨七人,由方沛带队,直奔皇城北墙。
  最后一拨八人,容清泠走在中间。
  她披着灰色斗篷,头发全塞进帽中,走路没有多少声响。
  外面的暗卫没有动。
  按陆明霜事先定下的安排,前两拨在宫外拿下。
  容清泠这一拨则放进宫城。
  三拨人先后离开栖凤庵,很快便散进夜色里。
  戌时一刻,第一拨五人到了棉花胡同。
  他们刚走进胡同,前后两处出口便同时被人堵住。
  八名暗卫从墙根和门洞里冲出。
  领头的男人刚要拔刀,手腕便被扣住,紧接着后颈挨了一下,当场倒地。
  其余四人还没来得及散开,已经被暗卫分头压住。
  其中一人想翻墙,被守在墙后的暗卫扯了下来。
  不到半刻,五人全部被擒。
  暗卫封住他们的嘴,绑好手脚,押上停在巷尾的两辆板车。
  胡同很快恢复了安静。
  戌时三刻,方沛带着另外六人赶到皇城北墙外。
  这里是一条窄巷,两侧都是民宅后墙,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行。
  方沛走在最前面,短刀藏在袖中。
  他来这里踩过三次点。
  再往前走,右拐便能看见皇城角楼。
  可他还没有走到巷口,前面已经站起一排人。
  十二名锦衣卫堵住去路,刀都已经出了鞘。
  方沛立刻回头。
  后方也有人出现。
  又有六名锦衣卫从暗处走出,封住了退路。
  “拿下。”
  带队的百户一声令下,锦衣卫同时向前。
  方沛没有投降。
  他贴着墙出刀,先砍伤一名锦衣卫,又逼退了另一人。
  跟在他身后的六人也拔出兵器,想靠在一起硬冲出去。
  巷子太窄,他们施展不开。
  三人强行往后冲,两人当场被锦衣卫斩倒,剩下一人膝盖挨了一脚,跪在地上,被人压住了后背。
  另一人在混战中受了重伤,没撑多久便断了气。
  方沛的短刀也被磕飞。
  两名锦衣卫将他按在墙上,用铁链锁住手腕。
  方沛喘着气,仍盯着巷口。
  从那里出去,便是宫城北门。
  “别看了。”
  百户扣住他的下巴,“你的人过不去。”
  方沛没有回答,只把舌头往后一顶。
  百户察觉不对,立刻掰开他的嘴,从舌根下抠出一颗蜡丸。
  七人死了三人,活捉四人。
  锦衣卫从他们身上搜出兵器、宫城简图和两颗藏毒的蜡丸。
  与此同时,宫城西北角,延庆门。
  韦安平独自站在门洞里。
  和他搭班的老兵借口去解手,已经离开一刻钟,还没有回来。
  这是陆明霜提前安排好的。
  韦安平并不知道。
  延庆门平时过了戌时便要落锁。
  今晚他借口柴炭房要补一车炭,只把门栓扣了一半。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韦安平仔细数了数。
  八个人。
  他伸手拉开门栓。
  门刚开出一道缝,容清泠便闪身进来。
  她没有看韦安平,只低声说了一个字。
  “走。”
  其余七人紧跟着进门。
  韦安平等最后一人通过,立刻关门,重新插上门栓。
  容清泠一行已经往内苑走去。
  她对宫里的路线很熟。
  韦安平前后画过三份宫城地图,哪条路有人值守,哪处拐角能避开巡逻,全部标得清楚。
  只是他不知道,从延庆门到凤鸣宫的几处值守,今晚已经全换成了暗卫。
  明面上的巡逻被调开,暗处却守着两层人。
  韦安平在门洞里站了片刻,转身想去值房。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韦安平猛地停住。
  陆明霜从门洞旁的暗处走出来。
  她腰间带着刀,却没有拔。
  “韦安平,你今晚不用继续当值了。”
  韦安平张了张嘴。
  陆明霜身后立刻走出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别出声。”
  陆明霜说,“你送出去的消息,我们都看过。你画的三份地图,也都抄了一份。”
  韦安平身子一软。
  两名暗卫将他拖进值房,堵住嘴,绑在椅子上。
  陆明霜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容清泠离开的方向。
  对方正按韦安平画的路线前往凤鸣宫。
  陆明霜没有立刻追上去。
  她先吩咐守门的暗卫:“关死延庆门,再加一道锁。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门栓落下,铁锁也挂了上去。
  陆明霜转身进了值房。
  韦安平抬头看着她,呼吸很急。
  陆明霜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放到他面前。
  封面写着“韦廷芳”三个字。
  “你曾祖的诰命,你祖父留下的田契,还有你父亲替人写状纸攒下的十七两银子,都在这里。”
  韦安平盯着那本册子,脸色变了。
  “容清泠是不是答应你,事情办成以后,恢复韦家前朝旧籍?”
  韦安平没有回答。
  陆明霜也没有继续问。
  “前朝已经亡了近两百年。她给你一张空头许诺,你就敢替她开宫门。”
  她将册子收回袖中,转身朝外走。
  “看好他。搜嘴,搜身,不许他死。”
  两名暗卫领命。
  陆明霜刚走出门洞,凤鸣宫方向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这是里面的人发出的信号。
  容清泠已经到了凤鸣宫外墙。
  陆明霜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