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担心露出太多的破绽,晋屹甚至想立刻下令让墨鸦采取行动,想尽办法将未来的名将名士一个个带到番禺来。
毕竟,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如果能够得到更多的人才储量,那岂不是更好?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只能默默地等待时机的到来,希望能在合适的时候,为大汉招揽更多的人才。
……
“韩非来了?”晋屹刚刚处理完海军三部回归后的嘉奖等一系列后续事宜,正在寻思着忙里偷个闲,带着焰灵姬去闽郡逛逛,结果突然收到了这个消息。
玄翦回答说:“墨鸦送来了情报,虽然韩非是以使者身份前来,但实际上是暗中行动。”
晋屹摸了摸自己那光滑无毛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让番禺令陈平前去接见,同时提醒他带韩非去泮宫看看。”
玄翦恭敬地回应道:“是。”
安排好了这件事,晋屹便带着一直在催促的焰灵姬离开了番禺,前往闽郡开始“巡视”。
......
没过多久。
韩非来到了番禺。
迎接他的是番禺县令陈平。
泮宫。
心思灵活的陈平客气地与韩非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将他带到了泮宫里。
随后,他便急匆匆地跑到教室里听鲁仲连讲课去了。
毕竟,关于韩非是荀子徒弟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王上让他带韩非来泮宫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确?
他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韩非目送陈平的背影离开,眼底闪过一丝惜才之色。
如此才干,竟然只屈居于一介县令。
是晋屹手下的人才太多了,还是晋屹没有识人之能?
“师弟?你怎么在这?”
韩非沉思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韩非只听称呼,就知道背后的人,是在汉泮宫求学的小圣贤庄未来的掌门人,伏念。
“师兄。”转头看见那熟悉的严肃面容,韩非见礼,轻笑道:“非奉王命,出使汉国。”
“不巧,汉王不在番禺,由番禺令陈平大人接见,这不,陈平大人说完带我来见识汉泮宫。”
“哦~”伏念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轻声道:“原来如此。既然师弟来了,不如和师兄一起逛逛汉泮宫。”
“也好。”韩非微笑着点点头,和伏念并肩而行。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伏念对韩非说道:“师弟,这泮宫虽然比不上儒家的稷下学宫,但也是汉国培养人才的最高学府。”
“嗯。”韩非点头应道:“刚才我和陈平大人聊了几句,感觉他很有才华,对治理国家也很有一套。”
“是啊,可惜陈平不是我们儒家的弟子,他确实很优秀,师叔也曾数次称赞。”伏念感慨道:
“只是可惜,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各国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
“唉……”韩非叹了口气,“如今六国皆弱,唯有秦国强大,天下迟早会被秦国统一。”
“师弟,你觉得秦国会如何统一天下呢?”伏念好奇地问道。
“以秦国之强,想要一统天下并非难事。”韩非沉凝片刻后,缓声道:“但非认为,秦若想统一天下,必须要先解决韩国。”
“为何?”伏念疑惑地问。
“因为韩赵魏三国皆与秦国接壤,如果秦国要进攻其他五国,那么韩国必然首当其冲。”韩非解释道:
“而且,韩国地势平坦,无险可守,秦军可以轻易突破防线。”
“所以,韩国是秦国统一天下的关键所在。”伏念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不错。”韩非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以韩国之国力,根本无法抵挡秦国的攻击。”
“看来,韩国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啊。”伏念皱眉道。
“但是,我相信,只要韩国能够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外敌,还是有可能守住自己的国家的。”韩非坚定地说。
“希望如此吧。”伏念叹息一声,然后转移话题道:“对了,师弟,这次你来汉国有什么打算吗?”
“非此次前来,除了完成王命之外,还想看看汉王是否有称霸之心。”韩非沉凝片刻后,缓缓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伏念惊讶地问。
“如果汉王有称霸之心,那么他一定会重用像陈平这样的人才,积极扩张势力;如果汉王只想偏安一隅,那么他可能不会有太大的作为。”韩非分析道。
“原来如此。”伏念点头表示理解,“那么,师弟,你觉得汉王是什么样的人呢?”
“非与汉王素未谋面,不敢妄加评论。”韩非摇头道,“不过,从刚才与陈平大人的交谈来看,汉王应该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是吗?”伏念有些意外,“我倒是和汉王见过几次,据我所知,汉王是个仁德之君,他重视民生,推行仁政,深受百姓爱戴。”
“或许吧。”韩非笑了笑,“不过,非认为,一个君王不仅要有仁德,还要有雄心壮志,才能成就一番霸业。”
“师弟说得对。”伏念赞同地点点头。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果汉王真有称霸之心,那么儒家是不是……”
“小圣贤庄。”伏念微微颔首,没有明言。
但意思,两人都懂。
两人继续漫步在泮宫里,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同时也讨论着天下大势。
“陈平……人呢?”伏念半天不见陈平的人,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满。
他本就对韩非这个师叔的徒弟没什么好感,觉得他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但如今见他被丢在这儿,心中情不自禁的气愤不已。
韩非毕竟是师叔的徒弟,虽然于法学一道造诣傲人,可出身却是儒家,现在被人欺负了,丢的也是他们儒家的脸。
因此,他情不自禁地怒上心头,想要找那个叫陈平的家伙问个清楚。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师弟韩国九公子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求学于泮宫的学子而已。
再加上师叔曾多次告诫过他和颜路师弟,千万不要议论汉国的政事。
所以,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陈平大人说要去鲁仲连子前辈那边,看看番禺学子是否刻苦求学。”韩非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也非常理解师兄。
如果今天他和伏念易地而处,恐怕他连愤怒的神色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