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叙白风中狂奔,血几乎将他的额眼睛给盖住。
  但是,他应当是不在乎的,他只想去告诉蒋青初,他好像学会反抗了。
  但是,突然在茫茫雪地中停了下来,像迷失了方向一般。
  他要去哪里告诉蒋青初呢?他们还会再见吗?
  雪突然变得大了起来,竟是像要将他给遮盖住一般。
  他僵直地立在原地,竟是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抱着书包,转身奔向食堂。
  食堂已经开饭了,他要每顿都吃饱,这样才能有力气保护自己。
  “南叙白…回头…”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空灵。
  但是南叙白一听就知道,那是蒋青初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顺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风雪中,蒋青初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正站在那处望着他,唇边还带着笑。
  南叙白觉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抹额头,但是又想到会弄脏袖子,便只能作罢。
  他往蒋青初走了两步,心中满是欣喜无法言说。
  看着对方的脸,一步步走近。
  对方也往前走了两步,嘴角依旧带着一抹笑意。
  南叙白仰头望向他,看着竟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总感觉对方很熟悉。
  “你是谁?你好像不是蒋青初?”南叙白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然而对方并没有答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找蒋青初吧…”,对方十分温柔地开口。
  “去哪找?”
  “你想去哪找,他就在哪里…去吧!”
  南叙白抬头看着他,随后终于抬手抹掉了糊住眼皮的血。
  等视线恢复清明,放下手时,风雪中只留下他一个人。
  南叙白转身,一步一步奔向食堂…
  南叙白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每一口都结结实实地咽了下去。
  “同学你好,可以坐你对面吗?”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南叙白嘴里嚼着饭菜,寻声望去,表情愣住了。
  是蒋青初…
  对方脸上顶着几块淤青,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滑稽。
  但是和南叙白那一身狼藉相比,还是有点过分体面了。
  见南叙白不说话,蒋青初突然笑出了声。
  “你不记得我啦,上次我还请你吃过泡面呢…”
  随后,像是调侃一般,拿出纸巾在南叙白的额头上擦了擦。
  “你怎么每次都被打得那么惨,要不下次我罩着你吧。”
  南叙白突然笑出了声,差点嘴里的饭菜都咽不下去。
  “你别看我这样子,其实我很猛的。
  不过最近不知道咋回事,你们班的那群疯狗逮着我就揍,真是莫名其妙。
  还有你的饭能赏我两口不?我饭卡被人偷了…
  下次我把钱充你卡上,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随后,只听到南叙白低低地应了一句,“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漫天大雪中,像烈火燃烧一般,化开积雪,在雪地中开出满地的雪白茉莉。
  “咔…很好!!!”
  “恭喜杀青!”导演上前将许无恙用力地抱了抱。
  其他人也齐齐上前,给许无恙献上花,把杀青红包塞进他的手里。
  “这次终于不死了,恭喜哈…”,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许无恙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骨灰盒道具,“不在那吗?还贴着我照片呢。”
  导演:“……”
  “今晚我刚好订了杀青宴,恙恙能来吗?”导演突然开口问道。
  拍摄了好几个月,显然大家都能感受到许无恙受到的情绪波动比较大。
  这杀青宴本来也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所以并没有办得非常商业化,也只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聚一下。
  许无恙想了想,要是不是很晚的话,也不是不行,便朝导演点了下头。
  “可以的…”
  导演从一旁拿了一袋牛轧糖递给许无恙,脸上满是慈爱。
  “这是我老婆自己做的,味道还不错,你拿去当零食吃。”
  许无恙伸手接过,笑着道谢,程妄给他准备的零食吃完了,刚好现在能续上。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见…”
  许无恙提着东西,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拍摄压力确实很大。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很细碎的一些片段,就像回忆一样,整得他都快有点神经衰弱了。
  终于杀青了,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这下刚好能休息一段时间。
  走回酒店的路上,程妄打了电话过来,许无恙接起。
  “喂…”
  “杀青了吗?”程妄的声音好像也很是疲惫,甚至是带着点沙哑。
  “嗯…刚杀青,你是不是不舒服?”许无恙有点担心。
  “没事,你是几点的飞机,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你过来要好几个小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说到这里,许无恙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
  却发现身后好像有点不对劲,许无恙猛地转身。
  “谁…”
  他往四周看了看,却发现啥也没有,自己吓自己~
  “怎么了?”程妄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
  许无恙谨慎地往四周溜达了几下,确实啥都没有,刚刚应该是错觉。
  “没事,我可能是太困了。”
  “嗯…你去休息吧,晚上是要去杀青宴吗?”
  “对,不过现在还早,可以先睡一觉。”
  许无恙上楼,拿出房卡往房门嘀了一下,准备进房间。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从楼梯晃了下去。
  许无恙警惕地跟了上去,但是等追上去时却不见了踪影。
  但是许无恙也不能断定对方是什么人,毕竟这个酒店又不是他一个人在住。
  要是对所有人都疑神疑鬼,那确实有点神经质了。
  转身推开房门,突然顿了一下。
  心想他刚刚有推门了吗?这门怎么是虚掩着的?
  小心地推门进了房间,但好在里面一片漆黑,等他打开灯后,也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因为太累了,许无恙收拾了衣服便准备去洗个澡睡一觉。
  将东西一一摆好,正要拿漱口杯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摆放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