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酒同样没搭理,径直去便利店买了饭和零食。
  等到她回公寓的时候,年轻男人居然还在,并且仍然试图和她搭话。
  顾拾酒刚踏进电梯,那人便快步跟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我也要上去。”
  男人望着面前缓缓闭合的电梯门,按上了16层的按键。
  顾拾酒原本准备按16,见被他抢了先,便收回了手。
  “美女,我叫蒋家栋,你怎么称呼啊。哎呀你也住16层啊,不会是1688吧。
  巧了,我住1686哦,我们是邻居。”
  电梯开始上移,吱吱呀呀发出刺耳的运转声,看来这里的设施都有些陈旧了。
  顾拾酒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就假装在电梯里东张西望,仔细阅读宣传栏里的文字。
  粉色的纸上面,印着一则通知。
  【尊敬的福运公寓住户,本公寓每月的十四、二十四号例行安全检查,当天请勿进入安全通道。】
  蒋家栋跟随顾拾酒的视线移到通知上,似乎是想为她答疑:“一个月检查两次,是挺严格哈。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老旧楼房,到处设施都老化了,不检查不行。
  就是这个日子嘛,听着就不吉利,据说这两天楼里会闹鬼......”
  蒋家栋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整个人凑到顾拾酒脸前,似乎是想吓唬她。
  “那为什么四号没事?”这是个谐音梗嘛,顾拾酒懂。
  既然如此,那四号应该也有问题才是。
  蒋家栋被问住了,他怎么会知道啊,只好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会住16楼呢?
  美女你这一声行头少说十来万,还不包括手上的表,可不像是缺钱才住的。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别没事学人家来找刺激,人呐还是得惜命,能搬出去就搬出去吧。”
  明明自己也很年轻,蒋家栋这话却说得老气横秋的。
  顾拾酒上下扫了眼他脖子上的吊坠和手里拿着的包,没有说话。
  蒋家栋干笑两声,将吊坠塞进衣服里:“呵呵,我这都是假的。”
  “哦。”顾拾酒面无表情地回复。
  她其实根本没认出来那些东西很贵重,就是观察周边环境而已。
  蒋家栋自己心虚,觉得被看穿了,表情很不自在地往旁边站了站。
  电梯里的氛围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好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十六楼很快就到了。
  蒋家栋果然住在1686号房间,临进门前,他客气地朝顾拾酒挥了挥手。
  顾拾酒吃完饭,又处在百无聊赖中。
  时柒照例不知所踪,剧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又没有任务做。
  当晚,凌晨两点,顾拾酒睡得正熟。
  她的房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笑容诡异的布娃娃,看起来和房间里那个属于同一个系列。
  西装布娃娃嘻嘻一笑,摘下一颗眼眶中的玻璃球。
  玻璃球落到它手上的时候,迅速变成人类的眼球,从门缝下滚进了房间。
  眼珠努力转动,观察房间内的情况。
  见没有什么异常,西装布娃娃的身体忽然化成一片烟雾。
  下一秒,烟雾聚拢成人形,它出现在房门另一边。
  不过迎面它就撞上了一个穿着洋装的短发布娃娃,体型是它的两倍。
  西装布娃娃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它朝短发布娃娃身后望去,还有一面中间有裂缝的镜子和一台奇怪的摄像机。
  客厅的桌子上还有些令它觉得不安的东西。
  刚才它的眼珠子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些。
  就在西装布娃娃打算后退的时候,短发布娃娃的头发像是突然有了生命般开始疯长;
  镜子的裂缝中,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逐渐靠近,似乎马上就要破镜而出;
  桌子上的剪刀摇摇晃晃地飘到空中,两个刀片仿佛有人操控般开合;
  摄像机突然开始播放视频,里面出现了许多非人生物,它们都在试图从屏幕中走出来......
  西装布娃娃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召回眼珠。
  然而眼珠并没有听从它的呼唤,正在短发布娃娃的手上滴溜溜转。
  “额......抱歉,我这就走。”西装布娃娃小心翼翼地看着和自己颇为相似的同类。
  “谁给你的胆子,进入我的‘场’?!”
  短发布娃娃发出嘶嘶的怒吼,已经不短的黑色长发在房间中疯狂舞动。
  话音刚落,短发布娃娃的头发朝着西装布娃娃卷去,不小心将摄像机掀翻在地。
  屏幕里的几个影子正巧这时挤了出来,全都被站稳被头发甩到地下。
  影子们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它们不去找让自己摔倒的短发布娃娃,却各个带着瘆人的表情冲向西装布娃娃。
  途中有几双脚踩中了镜面,将正努力扒拉裂缝的黑色影子又踩了回去。
  场面一时非常混乱。
  “一群蠢货!!”短发布娃娃被这帮手下气得嗷嗷叫,头发毫不留情地甩过去。
  这下队列整齐多了,张牙舞爪地朝西装布娃娃扑过去。
  西装布娃娃的身体重新散成一团烟雾,试图溜走,却被短发布娃娃一巴掌打断。
  摄像机中走出的影子一把抓住西装布娃娃的手臂,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布娃娃的西装袖子被扯下一块,露出里面填充的棉花。
  紧接着,剪刀也凑了上来,它咔嚓咔嚓咬向西装布娃娃的肩膀。
  肩膀上顿时被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棉花絮从里面飘出来,在空中飞舞。
  西装布娃娃试图反抗,它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想要推开这些攻击者;
  可它的力量在这些凶狠的同类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此时,地上的镜子里的黑色影子仍在努力挣扎着想要出来.
  它的手已经伸出了裂缝,在空中挥舞着,似乎也想加入这场对西装布娃娃的“围剿”。
  西装布娃娃在这混乱的攻击中,身体逐渐变得残破不堪,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
  躺在床上的顾拾酒似乎是被声音吵醒,嘟嘟囔囔着伸手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
  接着她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就恢复了绵长,睡得那叫一个香。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