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滨江城难得出太阳。程飞扬叼住支烟，单手插裤兜倚在家门口，要不是他坚毅的目光和硬朗的外表。
就这副街溜子的站姿，别人还以为程局长家被黑社会找上门了。
“铃铃铃～”
程飞扬心情大好，连按着门铃都带着雀喜。
“这个老头，才几岁，反应这么慢。”
最后忍不住上手拍门：“喂，老头起床啦！”
门哐一下打开，程浩带着老花镜的双眼愣神半响：“程飞扬？！”
不可思议的语气，哪像正常父子的态度。
程飞扬撇下嘴，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对，就是你那个基佬儿子。”
“……，”程浩果然一口气堵在喉咙。
十年没回来，家还是那个熟悉的家，连摆设都一模一样。
程飞扬跟逛街一般，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在家走动。
程浩在厨房煮早餐，余光不停的瞥向程飞扬。这么多年没见，他的儿子比十八岁那年更加的强壮，更加的帅气英朗。
当兵久了，那双眼睛比自己当警察的都坚毅严厉。
程浩露出宽慰的笑容，眼睛笑眯眯的翻炒锅里的鸡蛋。
程飞扬职业关系，一直四处观察四周的人和事。瞧见程浩笑容灿烂，他坏笑着说：
“爸，你局里是不是有个实习警察叫车臣枫。”
程浩眉目舒悦的展开，轻快的回：“对，怎么？”
“我昨晚见着了。”
“噢，他人很优秀，你多接触跟他学习学习。”
程飞扬哼哼笑着，鬼要跟他学习：“确实很优秀，我对他都一见钟情了。”
“啪！”程浩翻炒的鸡蛋从锅里掉下地。
可怜的老父亲脸上不停闪过痛心，失望，难过，慌乱……
程飞扬过去把鸡蛋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可惜的叹口气：
“脏是脏点，将就着吃吧。儿子是废了点，将就着要吧，哈？”
程浩木然的继续做早餐。
直到这对父子吃过早餐，程浩才平静的对程飞扬说道：“车臣枫不是那种人，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程飞扬立马挨近，急切的问：“你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程浩：“……正经的人。”
“？”
门铃适时响起，程飞扬愤愤的过去开门：“一大早的，催命啊！”
程浩想起什么似的腾然起身追过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程飞扬哗啦一下把门打开。
门外站立的车臣枫，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程飞扬眼前。
车臣枫深邃而清冷的眼眸有一瞬间惊讶，很快便恢复平静：“你好，我找程局长。”
“他在里面。”
程飞扬嘴上回着话，眼睛不客气的在人家身上细细打量。
车臣枫从他身侧的空隙看进屋内，没有看见程浩。程飞扬挡在门口，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车臣枫后退一步挺直站边上等候。
程飞扬眨眨眼，车臣枫的警服整洁而笔挺，上面的徽章闪耀着光芒，这副身姿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你吃早餐了吗？”
车臣枫：“吃过了。”
面前的男人嘴唇紧闭，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严肃而不可侵犯的感觉，衬出程飞扬像个无耻之徒。
他太神化了。程飞扬有些拘谨的问：“你找程局长什么事啊。”
“接程局长开会。”
程飞扬往躲在身侧的程浩瞟一眼：“他自己去就可以了，大早上的你不多睡会。”
程浩：“……”
老人家还在为自己儿子龌龊的想法，不好意思出来见车臣枫。
车臣枫察觉出程浩在边上，才二十岁的男人没有社会经验，脸上是困惑的：
“程局长被我吵醒了？”
程飞扬长腿一跨，半个身靠在门框，不偏不倚的挡住程浩走出来：
“还在睡呢，我们先过去吧，程局长有他的司机送。”
程浩瞪大双眼，怒气冲冲的要拽开这个逆子。
只是，二十八岁的程飞扬正值壮年，他一个老人家用劲拽，人家半步不移。
车臣枫人称车神，他们这些小动作怎么会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程局长。”不是反问句也不是疑问句，肯定的让人不敢撒谎。
程浩深呼吸一口气道：“小枫，这是程飞扬我儿子，让他送你过去吧，我等下再去。”
程飞扬拿过玄关柜上的鞋迅速穿上，速度出门，随即立马甩上门。动作快即利索，程浩被门声震愣，回过神才气狠狠的双手叉腰喘气儿。
车臣枫不情愿跟程飞扬一起，这个男人在他眼里神经兮兮的。
“你才二十啊，好年轻。”程飞扬像个大男孩和车臣枫愉快的聊天
车臣枫清冷的眼眸被逼得无奈，他没社会经验不代表是白痴，说是送自己开会却坐公交，这个人连钱包和手机都没带。
还是车臣枫付的车费。
“嗯，你呢。”
白队长说他的第一门功课是与人沟通，因为他性格太冷，话不多，不利于走访和审讯。
车臣枫人生第一次与人闲聊，除了不自然外，感觉还行。
程飞扬开开心心的回：“二十八呢，比你大很多。你平时喜欢枪吗，我有很多木制枪，各种各样都有，我送你！”
车臣枫想到警队师兄的配枪，他没有摸过。每次跟着他们出警，都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枪。
把脸转向程飞扬认真的说道：“我想要冲锋枪。”
他们贴身而坐，车臣枫的脸离程飞扬只有两指近，清冷的空灵之气直冲程飞扬的大脑神经。
“好，我送你。坦克要吗，我也有。”
程飞扬的眼神太专注，眼眸幽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车臣枫偏开脸，这个男人真的神经。
“不用了，谢谢。”
程飞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逮住人家自言自语了一路。
公交到站，车臣枫挡住要跟自己进派出所的程飞扬：“谢谢你程先生，我已经到了，请回去吧。”
车臣枫高程飞扬半个头，加上气场强大，程飞扬没敢缠住人家不放：
“可是我没有钱没有手机，我在外面等你一块回去。”
说完急匆匆挥手跑进派出所对面的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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