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巧曼腿一软,再次跪下来了。
这么下去,她的膝盖迟早要废,她得尽快想办法让自己不用再跪才行。
“皇上,奴才有罪。”
楚寒萧坐在地上,托着腮帮子看着伍巧曼,虽说他不知道刘公公到底跟伍巧曼说了什么,又给了他什么东西,他都不清楚。
刘公公可不像楚王好糊弄,他武功高强,好几次他派去的公公连尸骨都找不回来,可想而知他的阴狠毒辣。
这次他的人也只是远远地看到刘公公把伍巧曼叫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清楚的。
“哦,你说说看。”
伍巧曼把刘公公让她给楚寒萧吃解药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出来了,她怀疑解药有问题,可她看不出来这解药有什么问题。
“皇上,奴才的师傅如果在的话,肯定能查出这解药有什么问题。”
楚寒萧倒是听说过伍家的大夫不只是医术高明,制毒也是一把好手。
换句话说就是,伍家除了是商人的身份遭人看不起之外,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
并且听说伍家的儿子伍子夜正在读书,准备考取功名。
他的文章写得还挺不错,若是这次不被抓,考试定能中榜。
就算不是前三甲,中进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若是伍子夜这次中了,以他的才华,又有伍家的财力大力支持,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而他,也看中了伍子夜的才能,想要把他招为己用。
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伍子夜,就被楚王提前下手了。
“你想让朕放了你师傅?”
“不,奴才想让皇上见一下我师傅,把我师傅招为己用。我师傅能力,定能帮助皇上做很多事情。”
伍巧曼的任务,可不只是救伍家人,她还要帮楚寒萧生孩子呢。
从某种原因上来说,伍家跟楚寒萧应该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种。
要是可以,她索性放了头发,解开束胸,告诉楚寒萧她是个女的,愿意带着整个伍家一起嫁给楚寒萧。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寒萧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他凭什么帮朕?朕如何确定他会真心帮朕?”
伍巧曼清楚,楚寒萧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心动了。
“皇上带奴才去,奴才有法子劝说师傅,以及伍家的人帮皇上,还望皇上给奴才一个机会。”
“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是真的帮朕,又凭什么觉得朕相信你能说服伍家人?”
“皇上目前也没有别的法子,何不一试,若是失败了,把奴才和解药一同交给楚王,既能继续藏拙又能挑起楚王跟刘公公狗咬狗,于皇上百利而无一害。”
楚寒萧走到伍巧曼的面前蹲下,“你说服朕了,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随你去天牢走一遭。”
楚寒萧翻了牌子,又找了两个小公公吃了易容丹,变成他跟伍巧曼的模样,他俩也吃了,变成了那两个公公的模样,去给伍家人送饭。
伍巧曼到监牢的时候,发现伍家的人,没一个好的,全被拉去受刑过的,最严重的是伍父,他一直不肯松口。
她赶紧塞了一锭银子给看守监牢的狱卒,把他们都支走了,这才跪在伍家的大夫宋歌的面前,“师傅,是徒儿来迟了。”
宋歌盯着伍巧曼看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伍家大小姐伍巧曼。
他是有个徒儿,但是他是个懦弱愚笨的,可想不到这么精明的法子来看他。
他扫了一眼伍巧曼旁边的小公公一眼,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既然她能找到如此贵人相助,要离开京城,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我没事,不需要你这不孝徒来看我,就算我死了,也轮不到你收尸,滚,滚的越远越好,也不要跟人说我是你师傅,我没你这么废的徒弟。”
“行了,不用在朕面前演戏,若非是小伍子求朕,你以为你还有命对着他说出这些话来?有这功夫,早点办完事,早点离开。”
楚寒萧方才一直在观察宋歌,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小动作,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用这种苦肉计逼伍巧曼离开,倒是足以证明伍巧曼对他们很重要。
看来,他这次是赌对了。
“师傅,伍老爷,伍公子,皇上很好,我希望你们可以听我一句,皇上一定会为你们申冤的,只是,他需要证据。”
别人认不出,伍子夜跟伍老爷是认得出伍巧曼的,既然是她开口了,证明皇上真的能帮他们。
伍子夜把手伸进嘴巴里面,从后牙槽那里拿出一根绳子,然后把绳子拉了出来,一枚小拇指的玉石坂戒出现在他手上。
“你拿着这枚板戒去找城东那个算命的瞎眼先生,他摸完你的骨,自会告诉你一切。”
伍巧曼很清楚这玉石坂戒的重要性,这是相当于整个伍家都在她的手上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别人拿了这板戒去也没用,只有伍巧曼去,才行。
那个算命瞎子只认伍巧曼,别人他都不会认同,哪怕伍子夜跟伍老爷去了,也没有办法让算命瞎子交出整个伍家。
“是,公子,我会尽快想办法出去找他的。”
把板戒收起来之后,伍巧曼把刘公公给的解药,拿了一点点出来给宋歌,“师傅,你能看出来,这药有什么作用吗?”
宋歌拿着药,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闻了味道,尝了一点,“这药,你从哪里得到的?”
楚寒萧见宋歌表情不对,“这药有何不对?”
宋歌之前已经得到伍巧曼的授意,所以,对楚寒萧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禀皇上,这药是解一种慢性毒药所用,但是它的用量很严格,稍有不慎,就会一点一点蚕食人的意识,使其变成一具只会听从主人命令行事的行尸走肉。
并且用药的量,以及配药的顺序种类不同,所以解药也会相应不一样,几乎是无解。曾经我有幸得到过一瓶,花了整整十年,才配置出解药。
这一瓶,跟我得到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