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哭包身娇体弱,皇叔夜夜抱着哄 > 第18章 不回去!不准下来。
  李崇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之前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差点害死他,现在无意中发的牢骚又让他活得这么小心谨慎。
  “裴芜……”
  李崇渊声音发哑,认认真真喊了他一声。
  裴芜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有些难过,黯淡的眼睛不解的盯着他。
  “算了,不吃就不吃吧。那你想不想出府去走走?
  现在刚过正午,时候还早,本王陪你出门透透气,如何?”
  话落,裴芜消沉的神色中倏然泛起一抹欣喜,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垂下眼帘。
  虽然他确实对这个世界很新奇,上次坐马车因为害怕,他一点都没敢往外瞧,现在听见可以出门心里就有点跃跃欲试。
  但是…不可以!裴芜在心中提醒自己。
  不可以让他陪,他要娶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小偷,虽然不是主观要侵占原主的身体,但这些东西本不是他的,他不可以这样理所当然享受这个男人的好。
  裴芜又摇了摇头,开口声音更低了,“不想去。”
  李崇渊以为他又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心里莫名一阵发酸,伸手过去就想揉揉他的头发,指尖刚抬到一半却顿住——
  裴芜瞥见他的动作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般往旁边缩了缩,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李崇渊的手僵在了半空,眸色沉了沉。
  最后只能尴尬的放下手。
  “别担心,本王会让人给你穿得厚实一些,就出去一会儿,保证不让你生病,好不好?”
  他温声细语的哄劝着,也发觉少年现在这样精神似乎是有些不对,不能再让他继续这么一个人待着了,否则迟早得出问题。
  裴芜头也不敢抬,也不敢去看他说了些什么,怕自己越听越心动,最后真的偷偷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
  然而他越是这样,李崇渊就越觉得愧对他,干脆不再多问,直接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反正这是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自己抱抱怎么了?
  “呃!”
  裴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眼睛怼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双颊“唰”得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泛起了透明的粉色。
  “不要……不要!”
  他一着急,嘴皮子就开始打架,也蹦不出什么长句子,就只能一个劲的说不要,语速还有些磕绊,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李崇渊的耳廓中,砸在他心尖上。
  李崇渊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紧绷着肩膀,眼尾泛红的模样,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声音也滞涩了几分:“乖,就出去一会儿,就当是陪陪本王,好吗?”
  说完他也不管人同不同意,就这么抱着人径直往门口走。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见房门打开瞥见这一幕,吓得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爷~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裴芜不小心撞见玉兰脸上兴奋的表情,吓得刚撑起来的身体一下子又缩进了李崇渊的怀里,把脸埋得更深,连一点缝隙都不敢露出来。
  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暗暗扯动李崇渊的衣料,低声祈求,“回去…下来!”
  李崇渊正跟陈禄安吩咐,让他派人去套马车、准备厚实的大氅,闻言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温柔但不容置喙的开口,“不回去!不准下来。”
  出了小院,春日的暖风裹挟着蔷薇花的香气吹过来,拂过裴芜的发梢,他忍不住悄悄掀开一点眼皮。
  入目的是朱红的回廊,墙角爬着开得热烈的蔷薇,廊下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水汽和草木香,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这座王府,原来这么大,这么漂亮。
  李崇渊抱着他走得不快,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从紧绷到慢慢放松,连攥着自己衣服的指尖都软了下来,忍不住低声问:“好看吗?”
  裴芜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将脑袋收回去,闷声闷气的说,“我不想…出门,想回去,你放下我。”
  “裴芜,抬头。”李崇渊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见怀里的人无动于衷,他声调又重了些,“抬起头,看着本王!”
  他一凶,裴芜的手就又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更想躲起来了,但终究抵不过男人语气里的不容抗拒,只得慢吞吞抬起了脑袋。
  日光从廊檐的雕花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把那双原本就清润的眼睛衬得像浸在春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怯懦。
  李崇渊心口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指尖收了收,扣紧少年的腿弯和臂膀,话出口时却比预想中更沉了几分:
  “裴芜,之前是本王的不对,是本王混账没弄清楚状况,让人苛待了你,害你好好的身子现在虚弱成这样。
  但是本王现在认识到错误了,以后也都不会再那样对你,不会再禁你的足、不会再随随便便冲你发脾气,你…可以好好的在王府里生活,就当成自己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至于吃东西,你放心,任嬷嬷他们都会盯着的,肯定不会让你撑着,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吃,等他们提醒你的时候你再停下就好,不必再这样谨小慎微…”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裴芜越看越惊诧,虽然明白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他心底还是像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似的,不由自主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柔软的涟漪。
  他偷偷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仔细端详起李崇渊的侧颜。
  男人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瑞眸薄唇,硬朗的五官本该带着十足的英气和疏离,却在此刻话语间意外柔和下来,裹挟着两分怜惜之意。
  裴芜看得有些发怔,脑子里又开始了天人交战:什么叫……没弄清楚状况?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后悔苛待原主了,所以现在找借口开脱、道歉,想求原谅?
  那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不是原主,没资格代替他做决定,更何况…自己实在不应该跟人走得这样近,这太卑劣了!
  正出神间,裴芜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捏了一下,男人探询的眸光直直朝他砸了过来,“本王说的话,王妃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不回应是还在生气,以后都不打算原谅本王、不打算再跟本王说话了?”
  李崇渊故作伤心的说,第一次冲人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看似愁困的表情在他威严的脸上些许割裂。
  但他不知为何,就是想让少年理理他,想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蹦似的说话,声音软绵绵的,就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