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哭包身娇体弱,皇叔夜夜抱着哄 > 第36章 王爷……请自重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在身后不断响起,他捏紧手中的那几包糕点,像身后有鬼追似的脚步越来越快,没多久便站在了蓬莱院的门口。
  缓缓推开院门,里面安静得出奇,除了几个洒扫侍婢在修剪花草,便没了其他多余的声音,让人刚才还烦躁不已的心绪霎时平息下来。
  见主子进门,几个侍婢刚想屈膝行礼,却被李崇渊抬手拦住,挥挥手责令其退下。
  一路往里走,他悄悄越过花厅,来到那扇再熟悉不过的卧房门前,伸手往里一推。
  房里窗栏半掩,光线斑驳,裴芜正歪歪懒懒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指尖勾着半卷经传,但他的视线却并未落在书上,而是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推门声,他倏尔回首,那经传‘嗒’的一下掉在了铺着软缎的榻上,抬眼瞧见李崇渊那身还沾着风尘的玄色劲装,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王爷?你…回来啦。”
  “是啊,本王要是再不回来,这端王府就得改成农庄了!”
  “啊…啊?”
  “跟进了鸭舍似的,吵死了。”
  在裴芜呆愣的眼神里,李崇渊径直走过去将自己带来的糕点放在茶案上,随后紧挨着人坐下,顺手将那本掉落的经传捡起来翻了两眼,“你识字?”
  “嗯。”
  裴芜没多想,下意识点头。
  原主生在大官家里,那肯定是识字的,他便也想着自己多看看书,然后根据前后语意多认些这个时代的字。
  没继续追问,李崇霄放下书又道:“外面的那些人是王妃放进来的?”
  裴芜摸不太准他的脾气,拘着身体坐正了轻轻点头,“嗯……应该…是吧。”
  反正陈公公是这么说的,说他接了圣旨就是留人的意思,以后这些人就都得留下来住进王府,伺候王爷。
  这个伺候肯定不是一般的伺候,听了这话,裴芜本来应该高兴的。
  人多了,那些公子小姐还长得个顶个的帅气漂亮,一个个阳光明媚,自信开朗,李崇渊应该很快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然后他就可以像之前在西院那样,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活,也不怕再当什么第三者,不怕那种未知的、本能的身体抵触,不会再对原主产生愧疚。
  可不知怎么的,他一想到李崇渊以后会去伸手抱别人,吃饭时温柔的给别人夹菜,处理公务时留别人侍墨,休息时拥着别人入睡。
  对别人好!对别人笑!对别人体贴入微!他心里就觉得酸酸胀胀的,好不开心。
  是下意识替原主感到不值吧,他想…自己应该是这样。
  见他情绪不高,李崇渊没再跟人打趣,只伸手将其搂过来在他耳旁认真道:“只这一次,下次若是本王不在,别人给的东西阿芜就一律不准接,嗯?”
  裴芜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扰得有些痒,微微偏了偏头,“嗯…我知道了。”
  李崇渊感知到他这无意识的反应,心中喟叹一二,只觉任重而道远,他还是得多多努力。
  “好了王妃,别不开心了~你看看本王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说着他松手去拆那几包糕点,一边拆还一边柔声念叨着,“这个…一口酥,这个…栗子糕,都是你喜欢的甜食。
  还有这个……这个就厉害了,是用西域香料腌制后炙烤出来的猪肉脯,很香的阿芜你尝尝?”
  李崇渊捏起一块肉脯递过来,裴芜想伸手去接,却被人一躲,随即又绕了个弯递到他嘴唇边,“就这样吃。”
  裴芜看了眼他手上的肉脯,又看着他,眼微局促的跳了跳,克制自己不要再去听他的话。
  “吃啊。”见他不动,李崇渊又贴近了些,整个人都凑了上去,像搂小宝宝一样搂着裴芜,“快吃吧,本王亲自排队去买的呢,等了很久的。老板还问本王是不是给心上人买的,本王说……是。”
  他示弱般说道,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却用着最温柔的声音,钻进裴芜耳朵里就像撒娇一样,让他的心脏即使设防也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这并非裴芜肤浅,而是他得到过的温柔善意真的太少太少,长这么大,除了福利院的一两个护理员老师会对小朋友温柔以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是嫌弃、厌恶他们这种无父无母、没有靠山、还残疾的小孩子的。
  但福利院的孩子太多,老师们总是很忙很忙,他能分到的爱意真的很少很少,可受到的恶意却很多很多。
  后来渐渐长大,他也就习惯了,但偶尔看见那些被父母宠着的、开开心心接过一串糖葫芦幸福放进嘴里的孩子,他还是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悄悄偷窥,暗暗的羡慕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每一次落入绝境濒死之时,心里想的不是怎么与命运做斗争,而是躺平、认命,也许下一辈子他会投个好胎呢?
  可他意外在出租屋里猝死后,确实是有了第二世,却没想到是托生在了别人身上,占了别人的幸福。
  这具陌生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并非是真正属于他的,是他偷来的,骗来的,总之见不得光明。
  他也依旧是那只老鼠。
  裴芜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那香气诱人的肉脯上,喉结轻滚了滚,凑过去咬了一口。
  罢了,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少作纠缠吧。
  “好吃吗?”
  李崇渊问,裴芜枯淡无味的嚼了两下,点头,“嗯。谢谢…王爷。”
  “呵~王妃客气,那本王也尝尝!”
  言罢,李崇渊就着他刚才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咀嚼的同时眼神直勾勾盯着裴芜瞧,眼底的笑意漫了开来,指腹蹭过自己的嘴角,他故意低低叹了句:“王妃认可的东西…果然好吃!”
  他这番故意撩人的举动,让裴芜的脸不自觉又红了,像春日里刚刚着色的海棠,白里透着嫣润,衬得那双目光躲闪的秋水眸愈发的凝怜动人。
  “阿芜……”
  李崇渊睫毛晃了晃,看得有些发怔,视线在他漂亮的眼睛上停留几息,后逐渐往下,落在了他淡粉色的唇瓣上,心跳急剧加快。
  此刻的他……想吻上去,很想很想。
  暧昧的氛围开始在两人中间拉扯,裴芜死死偏着脑袋,不敢去看他。
  受不住这种滚烫窒息的压抑感时,他伸手想把男人推开,却在左手刚探出去就被男人紧紧抓住,重重摁在了他那副坚实挺括的胸膛上,推着他的手上下滑动了两下。
  好像…指尖还划过一道滚烫的皮肤。
  “王妃……”
  李崇渊声音已经含上了哑意,气息渐渐粗重起来,喷洒在裴芜柔软的耳垂上,很痒很不舒服。
  裴芜浑身都绷紧了,像一只被猎豹盯上的小野兔,连鼻翼都泛着薄红,只能偏着脖子嗫嚅:“王爷……请自重。”
  “自重?”李崇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背传到裴芜心口,震得他心尖发麻,“对着自己的王妃,本王为什么要自重?”
  他温热的唇几乎擦着裴芜的耳廓落下,大手顺着后腰缓缓收拢,把人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鼻尖蹭过裴芜颈侧细腻的皮肤,闻着那股清浅的皂角香混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酥了。
  裴芜僵着身子,牙关都在轻轻发颤,既害怕,又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燥热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凌乱。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人靠得这么近过,更别说这样亲密的触碰,每一下呼吸都像是烧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几乎要融化。
  “阿芜,你看啊,”李崇渊忽然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逼着他转过头来对上自己的视线,深邃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他泛红的脸,“你看你自己,身体比嘴可诚实多了,你明明……也对我动心了对不对?”
  裴芜咬着下唇不肯回答,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是蒙尘的水晶忽然被洗干净了,亮得惊人。
  而男人的欲念像是随时都会从水坝炸泄奔腾的洪水一般,让人心惊肉跳。
  “王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