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裴芜被拓跋烈强迫着抱上马背,出了王庭。
清晨的冷风呼啸而过,裹挟着两人的衣襟缠绕在一起,疯狂卷动。
男人钢铁般硬实的手臂在他腰上勒得死紧,却又在混乱中,手指细描着他腰上的软肉。
肌肉发达的胸膛覆过来,压弯了裴芜的脊背,就连男人的下巴都抵在他温热的颈窝里,短硬的胡茬刮得他皮肉生疼。
对方强大而伟岸的体魄将裴芜小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其中,身上浓烈的松香漫过来,打乱了他周身安稳而宁静的磁场。
此时裴芜就像被一只巨兽用尖锐的爪子钳住咽喉,那种遮天蔽日的威压让他浑身哆嗦,快要喘不过气来。
眼泪跟决堤一般的簌簌的往下滚落。
他咬着牙,双手拍打着拓跋烈的手臂,用绝望而脆弱的声音呼喊:“你走开…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乌兰……”拓跋烈的气息也乱了,周身肌肉紧绷,感受着鼻尖那股孱弱而甜淡的馨香,他恨不能把怀中之人揉进骨子里,用嗜血的尖牙轻轻的磨咬,像猛兽舐犊那便温柔的舔舐。
他一手拉着缰绳,同时松开裴芜腰间的那只手,抚上裴芜的后脖颈,试图将他的脸转过来,想吻他。
裴芜自然不肯,倔强的哽着脖子,就算被对方掐着经脉凹陷,指印嵌进肉里,带着骨头咯吱作响,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好几十秒,他还是不肯转过头来。
“真是个顽固的孩子……”
拓跋烈微微松手,风撩起裴芜的面纱,他往他面颊处呵了一口热气,略有些伤心的说,“乌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对你不够关心,还是不够宠爱?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旁侧跟着一群携刀带箭的随侍,身下的骏马还在肆意狂奔。
羞耻和恐惧并存,裴芜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抖散架了,骨头缝里震得发疼,连带着后颈的掐痕都跟着突突直跳,哭声开始变得气若游丝起来。
他双手顽力扯动着拓跋烈的衣袖,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破,腥甜的血沫子顺着嘴角溢出,将他原本就诱人的粉唇染得更为艳丽。
拓跋烈侧脸看着他如此难耐的模样,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从心底燃烧一股忮忌与不甘。
他派人去大庸京都打听过了,李崇渊的王妃确实失踪已久,又让人画了画像带回来,那人也的的确确就是怀里少年的模样。
可在那些百姓口中,端王妃和端亲王是相爱的,是彼此的唯一,那为什么少年到了他这儿,却连看都不愿意仔细看他一眼?
他不服气。
明明他也有崇高的地位,英俊不凡的相貌,虽不能娶他,但也甘愿以夫妻之礼相待,可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少年一丝一毫的关注与青睐呢?!
他心有耿耿,怅怅难平,彻底松开了裴芜的脖子,接着左手绕过去猝然抬起裴芜的下巴,强势逼迫他转过脸来。
“乌兰,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李崇渊?!他就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介亲王,而我是北狄未来真正的王,是一方霸主!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所有人都会尊重你,惧怕你,这不比在大庸风光?”
裴芜哭得满脸泪痕,眼泪混着唇角的血渍深入进领口中,让他更显狼狈。
他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想要摇头、挣扎,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喃出,“放…放开我。求你…放了我………”
拓跋烈见他还是如此顽固不化,身体里的那股躁郁和火热终于压制不住了,霸道的占有欲不加掩饰的落在裴芜脸上,疯狂至极。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眼神一狠,使劲掐着裴芜的下巴将其固定住,然后倾身不管不顾的就要吻上去。
【阿芜宝宝,你快扯他头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芜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听从那道不属于凌溪的,陌生的指令。
他的指尖还颤抖着、但迅速抬起,趁着拓跋烈俯身的空隙,猛地攥住对方额前散落的发束,跟着狠命一扯——拓跋烈吃痛闷哼,力道瞬间松了大半,掐着裴芜下巴的手都晃了晃。
拓跋烈又惊又怒,还有些意外和兴奋。
滚烫的气息喷在裴芜颈侧,他哑着声音开口:“呵~就这么不想与我亲热?可本王子生来就喜欢战胜不可逾越的高山、征服不屈不挠的灵魂!”
他突然放开了缰绳,双手掐着裴芜的细腰将人转过身来,与自己面对面的坐着,裴芜的腿还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宝宝,你戳他眼珠子!】
拓跋烈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人用手戳得两只眼睛睁都睁不开!
“恰玛!”(混蛋)
他下意识咬牙骂了一句,庞大的身躯随着刺痛晃了好几下,差点就栽下了马,还好他及时摸到马鞍这才稳住身形。
【干得漂亮!宝宝别停,继续扇他耳巴子!】
裴芜看着拓跋烈蹙紧眉头,眼睛难受的闭着,正用手不停的揉搓。
突然就觉得自己好过分。
想要别人的爱意值,还对别人拳打脚踢,态度如此恶劣。
但他也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在脑子里那个声音的蛊惑下、以及刚才恐惧的催使下果断出手,伸手在拓跋烈的脸上左右开弓,连续扇了好几个耳光。
巴掌落下去,‘啪啪’作响,力道十足。
‘吁——!’
四周的随侍见状全部勒马急停,接着调转方向朝他们围了过来。
拓跋烈身下的黑马被迫围停,他眨了眨眼稍微适应了些,就见自己的随从全部虎视眈眈的盯着乌兰乌达。
其中一个黑皮猛汉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开口,吼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大殿下!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不如让属下们替您出出气,把她带回训兽营喂马熊!”
另外一个身材干瘦,但眼神透着狡诈的汉子也跟着附和,“我看行!”
“殿下您什么女人得不到,非得跟这个贱人较什么劲?不如让我们将她带走,处置了,再去其他部落为您寻几个姿色更为貌美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