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蓬莱院,李崇渊就出府忙去了,裴芜也听从着丘玄道长的叮嘱,开始架着双拐做康复训练。
天气虽然还冷着,但院子里遮挡严实没什么风。
李崇渊又嫌墙角的树还败着,显得冷清,专门让人弄了好些宫里培育出来的碧桃和紫荆,颜色鲜艳,在廊下摆了两排倒是极显春色。
玉兰和芍药两个小丫鬟陪在裴芜旁边,时不时说点八卦和小笑话转移他的注意力、逗他开心,让他感觉复健的疼痛都轻了不少。
再加上每日进补的药膳吃着,利于恢复活血的药浴泡着,裴芜没几天便能扔掉拐杖自己往前走几步了。
晚风袭人,携着廊下碧桃清幽的香气轻轻拂过少年的衣摆。
当李崇渊回府看见裴芜直立立的站在那里,脸上含着笑,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伸手抱住自己的腰往自己怀里靠的时候。
他没忍住的吸了下鼻子,抬手抹掉眼底的泪花。
“阿芜…你…你的腿,好了?不是昨天都还站不起来的吗?”
裴芜仰起头,嘿嘿一笑,“我装的啦,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有惊喜到吗?”
“坏蛋~”
李崇渊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嗔怪道:“你若是早些时候告诉我,我不是可以多高兴几天?”
裴芜挠了挠头,“也是哦。”
“呵呵呵……”
李崇渊被他迷糊的样子惹笑,将人摁回胸口上贴好,满足的抱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打横抱回了房间。
“才刚好些,别站太久。”
“走,咱们回去用晚膳!”
夜里。
两人躺在一块儿,自然又是一阵天雷勾地火,吻得难舍难分。
像是恨不能把对方一口给吃掉似的。
直到李崇渊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才猛的退开来,想要和衣下床,去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但这一次裴芜却一把扯住他快要溜走的衣角,将人扯了回来,不让李崇渊走。
“怎么了?还不够吗?”李崇渊压在他身上,大拇指摩挲着他重新圆润起来的脸颊问。
裴芜抿了抿唇,气息还有点喘,但眼里满是担忧,“别去了,小心风寒。”
“没事的,我身体好着呢~前几年为了伏击北狄人,我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也一点事没有。”
李崇渊自信满满的安抚道,随即又准备起身。
他怕再待下去,真就要被他的阿芜给哄得发疯了。
但裴芜这次却死死拽着李崇渊的手腕,就是不让人起来。
“别去了……”
他低声央求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惹得李崇渊又在他微肿的唇瓣上狠亲了两口。
“阿芜乖,真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你今夜就别想睡觉。”
“那就不睡。”裴芜直截了当来了一句,说完眼神还有点心虚的四处乱瞟。
但李崇渊可是懂了他的意思,有些无奈道,“心肝儿~你可别再惹人了,我是真怕伤着你的腿。
这都快好了,不能再出意外,乖一点。”
“我…那个……我也要用腿吗?”裴芜难为情的说,握在李崇渊手腕上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这话让李崇渊怎么接啊?只能说…考验他技术的时候到了。
他叹了口气,将撑起来一点的身体又压了回去,“阿芜,你真的想好了?不害怕吗?”
裴芜的手抚上李崇渊的脸,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特别软,里面含满了无尽的眷恋与爱意。
对于眼前的男人,他真是喜欢到了极点,真的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他做,怎么还会愿意看见他压抑自己,在冬日里每天用冷水浇身呢?
他实在是心疼得紧。
“崇渊不会让我害怕的…”裴芜道。
只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却是百分之百的信赖。
说着他像是怕李崇渊下不了决心,主动用另外一只手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大半,搂着李崇渊的脖颈往自己身前压近。
“崇渊~其实…我也会有感觉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崇渊的嗓子已经哑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鼻尖碰到那片温软的肌肤时,喉结就在不停的上下滚动。
他闭了闭眼,低头吻了一下,裴芜呼吸一颤,手上也跟着缓缓松了力道,让自己的身体尽力放松下来。
察觉到后,李崇渊不再犹豫。
既然他的阿芜想要,那他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躲,而是怎么才能将人伺候得舒服……
他起身将帐帘全部掀了下去,上衣脱掉,接着去解裴芜身上的衣衫,最后俯下身,“阿芜……”
“……嗯?”
“说一句爱我。”
裴芜几乎脱口而出:“我爱你,我爱李崇渊,很爱很爱。”
李崇渊瞧着他这么乖的样子,当即献上一大口亲亲。
“好吧,那本王就听王妃的,咱们今晚不睡了!”
话是这么说,但李崇渊怎么舍得让他的心肝儿累着,两次后就让人打了热水来,将人抱进浴桶里,一边给人清洗,一边哄着人睡觉。
“崇渊……”
在睡梦中,怀里的小人儿迷迷糊糊呓语了一声。
李崇渊弯唇将人搂得更近些,压了压被角,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开口声音是极尽的温柔,“阿芜乖,快睡吧……睡吧。明天我不上职了,带你去城外看杏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