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眼神一沉:"看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这次派的可都是死士,下了死命令。"
"会不会是……"沈明珠欲言又止。
"十有八九是太子和皇后。"萧临渊冷笑,"今晚萧子衡的事闹大了,他们怕我们会顺藤摸瓜,索性先下手为强。"
"那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萧临渊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们既然敢动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珠珠,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落,萧临渊便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这笔账,本王可记下了。"
沈明珠一愣:"什么账?"
"刚才的好事被打断,"萧临渊声音暗哑,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珠珠,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沈明珠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没好气地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怎么没心思?"萧临渊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欲色还没有完全退去,"好不容易要吃肉了,结果半路杀出来这么些不长眼的东西,你说本王能不记账?"
"那也得活着才能算账。"沈明珠白他一眼,"万一刚才那箭射中了呢?"
萧临渊神色一凛,将她抱得更紧:"所以啊,本王更得抓紧时间。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这种不长眼的。"
"你——"沈明珠气得想咬他,却被他一把按住后脑,在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惶恐的声音:"陛下驾到!"
沈明珠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从萧临渊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萧临渊倒是淡定,只是扫了一眼地上还没清理完的尸体,眼神沉了沉。
片刻后,皇帝萧景渊大步走进营帐。
他身着寝袍,披着外袍,显然是匆匆赶来。看到满地血迹和几具尚未完全抬走的尸体,他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临渊!"皇帝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萧临渊身上溅到的血迹上,又看向蜷缩在床边、脸色苍白的沈明珠,他眼中杀机迸现,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在御前狩猎时行刺亲王!来人!封锁整个猎场,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是!"营帐外的禁军齐声领命,迅速散开。
皇帝走到沈明珠身边,难得露出一丝温和:"郡主受惊了。"
沈明珠赶紧行礼:"多谢陛下关心,臣女无碍。"
"无碍就好。"皇帝点点头,转向萧临渊,"可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萧临渊上前一步:"臣已留下一个活口,正要审问。"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临渊,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皇帝又看了沈明珠一眼,叹了口气:"郡主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营帐。
等皇帝一走,萧临渊立刻吩咐人将那名活口带到偏厅。
沈明珠跟在他身后,看着那名被五花大绑的死士,心中一阵冰凉。这些人训练有素,寻常刑罚怕是问不出什么来。
萧临渊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转头对她说:"珠珠,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些血腥,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不怕。"沈明珠摇摇头,"我要亲眼看着,是谁想要我们的命。"
萧临渊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没再劝她,而是走到那名死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死士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萧临渊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抓住死士的右手,"那本王只好亲自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用力一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死士惨叫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这只是开始。"萧临渊面无表情,手指一节一节地往上移,每捏碎一处骨头,死士就惨叫一声,"本王有的是耐心,可以陪你慢慢玩。"
沈明珠站在一旁,看着萧临渊冷酷残忍的模样,心中竟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涌起一阵快意。这些人该死,敢对他们下手,就该付出代价。
不过片刻,死士的右手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他整个人痛得几欲昏厥。
"还不说?"萧临渊又抓住他的左手,"那就换这只手。"
"我说!我说!"死士终于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是太子府的……影卫……"
萧临渊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太子府的影卫?太子什么时候私自豢养死士了?"
"很多年了……"死士喘着粗气,"我们从小被挑选进府,训练暗杀之术……专门为太子处理……不能见光的事……"
"是太子亲自下令让你们来杀本王的?"
死士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是李嬷嬷传的话……她说殿下有令……务必要在今晚除掉三王爷和沈姑娘……"
李嬷嬷!
沈明珠和萧临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李嬷嬷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执掌尚宫局,算是皇后的心腹中的心腹。她传话,就等于是皇后和太子联手下的命令。
"说清楚,"萧临渊沉声道,"李嬷嬷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她有特殊的信物……一块玉佩……"死士气若游丝,"那是太子府影卫的暗号……见佩如见殿下……"
"玉佩呢?"
"在……在我怀里……"
萧临渊伸手从死士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只见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篆书的"承"字——那是太子萧子承的名讳。
沈明珠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眼神越发冰冷。有了这块玉佩,再加上死士的供词,足以证明太子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很好。"萧临渊站起身,对守在门外的禁军统领道,"把他的供词记录下来,按上手印,然后关入天牢,严加看守。"
"是!"
等人都退下后,沈明珠看着那份还带着血迹的供词,眉头微蹙:"我们现在就把供词呈给陛下?"
"你觉得不妥?"萧临渊挑眉看她。
"当然不妥,"沈明珠摇摇头,"现在就呈上去,只会让皇后和太子有时间销毁证据,断尾求生。到时候李嬷嬷一死,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太子和皇后照样能脱身。"
萧临渊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那你说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