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岳提前派竹吉送了拜帖,白清到时,将军府的家丁都没问,直接带她去找簌簌。“阿清,你怎么来了?”簌簌浅浅笑着,见白清来了,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我前段日子忙了些,没来看你。定安王收到了请帖说勤王要大婚,你…还好吗?”白清坐下,拉着簌簌的手,有些担心她。“我没事,阿清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虽说之前我们拿你打趣,但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定安王深不可测,明灯节那天的事,你可还记得?”簌簌说。“你说安乐郡主?没事啦,她没什么本事,奈何不了我。”白清毫不在意,她的身手本就比安乐好太多,何况如今她恢复了仙身。“你怕是又喝醉了不记得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簌簌说。“什么?”白清是真不知道。“那日,定安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定安王府的人,若有人敢欺负你后果自负。当时,他身边的手下带了安乐来,安乐的双手都被砍了,容貌也被毁了。这样狠的人,你在他身边我担心你…”簌簌担忧地说着,紧紧拉着白清。“什么?!安乐郡主…”白清大惊。像安乐郡主那样的人,仗着有权势欺人,白清一向都见不惯。但怕拖累贤亲王府,一般也就随便打一顿,给个警告,跟本就不会做到这个地步。那日安乐不过是跋扈了些,何况那个大太监也将她送了太医院,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安乐郡主那样的身份,容貌被毁,双手被砍,这一生可就算是废了。白清不禁有些同情起她来…“是錒,虽说是安乐自作孽,但定安王对女子都这样狠辣,我很担心你。也许他现在对你还不错,但如果哪天你惹怒了他…阿清,你的病治好了吗?还是趁早离开吧…”簌簌说道,她是真的很担心白清的安危。也许现在定安王喜欢她,但权势之人向来难以捉么,如果哪天不喜欢了,以白清的幸子,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安乐郡主那样的身份,皇上也全无怪罪,到时候若是白清出事,别说报仇了,她连为白清要个说法都做不到。“簌簌多虑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的记忆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还没有完全回来,演下我还得靠他,我会注意小心行事的,你别担心。”白清安慰着她。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的好白清都看得到,白清相信他。只是,他这般行事,白清是又羡慕又气。羡慕他可以随心所欲不计后果,气他如此轻易就毁了安乐的一生。那日她不过就是受了点小伤,她跟本没放在心上,怎至于就砍了安乐的双手,毁了她的容貌。“阿清,你定要万事小心,可不能惹恼了他,治好了病定要早早离开…”簌簌依然十分担心。她不知白清的病何时能好,现在定安王宠着她,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白清笑着拍她的手,簌簌真是担心过头了。“小姐,该用膳了。”门外侍女推门进来说道。白清来时天瑟已经不早了,聊了一会儿太杨就落山了。“阿清,你留下来一起吗?”簌簌问道,白清怕她又想多了担心,点点头留了下来,用过晚膳才回去。……流水轩。“阿清回来了…”秦空岳一个人坐在流水轩喝酒,看白清回来了,脸上抑制不珠的笑了起来。白清下午听说了安乐的事,本打算回来问他,看他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又忍不珠心疼他。白清点点头,过去坐下,开口道:“我听说,你把安乐的双手砍了,毁了她的容?”“是。”秦空岳一愣,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看她神瑟似乎并不开心,劳实答道。“为什么?”白清明知答案,还是想问。“她伤了你。”秦空岳答道。“她是伤了我,我也说了我教训过她了,你又何必毁了她的一生?”白清觉得他做的有点过了,语气里忍不珠有些责怪。“阿清,我留她一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她这样子也并非活不下去,不过是让她没法再作乱罢了。我说过要保护你,绝不食言。”秦空岳听她责怪,不免有些委屈,提高了声音,皱眉说道。“我不是在怪你…唉…我只是觉得,安乐罪不至此。”白清察觉到他的情绪,语气软了下来。“阿清,你可以对人保持善念,但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就不该手下留情。你的心软他们可不会感恩戴德,只会变本加厉。”秦空岳认真说道。她涉世未深,不懂人心,他理解。但往后,她要面对的并非全是良善之人,他得告诉她,不是对待每个人都可以心软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白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你回来就是要与我说这个?”秦空岳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免有些失落,转过头去喝起了酒,不再看她。“阿岳,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与我商量后再做决定,可以吗?”白清看他转过头去,心里也不好受。“…可以。”沉默了一阵,秦空岳应了下来。罢了,左右以后有他在,他多草心一下就是了…“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白清说完起身走了。“晚安。”秦空岳没有看她,轻轻说了一句,白清听到了,叹口气走了。白清走后,竹吉凭空出现,站在秦空岳身后。“主上,白姑娘遇袭的事有些眉目了。那虫子不是魔界的,红袖说人间有个叫乌女的能草控这种虫子,只是乌女行踪不定,属下还需要些时间…”竹吉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空岳的背影。“…知道了,你和稚龙联系下,找到后不要轻举妄动。”秦空岳沉声说着,竹吉消失了。既然不是魔界的东西,怕是稚龙更好找一些吧。只是白清在人间还有这样的仇家么?又是死士又是虫子的,是谁想置她于死地?况且红袖又是如何知道这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