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事了结。
林风的集团公司，巧合地收到了一笔海外业务结账。
于是林风又给周小婷转了八亿。
周小婷也回到江南市的院子。
推开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虽然只离开了几天，但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还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周小婷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了上去。
睡了一觉后，她被闹钟吵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架好手机，补光灯打开。
熟悉的直播间界面亮起。
标题依旧简单粗暴：【在线算命，不准不要钱。】
刚开播不到十秒。
在线人数直接飙升到了十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失踪人口回归！”
“大师！我想死你了！”
“听说大师去京城干了一票大的？真的假的？”
“楼上的别瞎打听，小心号没了。”
周小婷扫了一眼弹幕，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等到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后，她才慵懒回了一句：
“最近家里有点事，回了趟老家。”
“还是老规矩。”
“先抽一个幸运观众吧。”
她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转盘飞速旋转。
几秒钟后，定格。
【恭喜用户“孤舟蓑笠翁”中奖！】
连线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生。
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景是略显杂乱的宿舍床铺。
虽然长得不错，但印堂发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之气。
“大……大师好。”
男生显得很局促，不停地搓着手。
“我叫朱海立。”
“今年大四，马上毕业了。”
“我想算算……我能不能找到工作。”
周小婷看着他的脸。
没有说话。
原本轻松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直播间的水友们最会察言观色。
“完了。”
“大师不说话，多半是废了。”
“这哥们看着挺老实的啊，难道也是个杀人犯？”
“你看他印堂，黑得跟锅底似的。”
朱海立见周小婷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大师？是不是……算不出来？”
“不是算不出来。”
周小婷放下保温杯。
声音很轻，却很冷。
“我是怕算出来，你承受不住。”
朱海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大师，您直说吧。”
“我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
“我是个孤儿。出生没满月，爸妈就车祸死了。然后在福利院长大，被领养过三次。”
“第一次，养父破产跳楼。”
“第二次，养母得了癌症。”
“第三次，那家人的儿子突然疯了。”
“后来我就没人要了。”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申请了助学金，材料被弄丢了。”
“去做兼职，老板卷款跑路，我找到了老板家里地址，但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后来我谈个女朋友，她第二天就跟我提分手，说跟我在一起就倒霉，她说她被公司炒了。”
朱海立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我就想知道。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该烂在泥里？”
听了朱海立的故事，七百多万人在线的直播间。
顿时一片死寂。
就连弹幕也停止了。
这剧本。
太惨了。
连番茄上的女频灵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小子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
许多人原本来看直播，就是因为现实生活中太多不如意，他们就觉得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自己是不是倒霉鬼呀？但听了这个大学生的遭遇后，这些人此刻突然就释然了，原来自己已经活得相当不错了！至少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周小婷也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启了轮回之眼。
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流转，一缕缕锁向屏幕中的朱海立。
她看到了。
在朱海立的头顶。
悬着一颗漆黑如墨的星辰。
煞气冲天。
那是……
“你是天煞孤星。”
周小婷吐出四个字。
“天煞孤星？”
朱海立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他在电影里听过。
但从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头上。
“刑克六亲，注定孤独终老。”
周小婷的声音没有起伏。
“凡是跟你亲近的人，非死即伤。”
“你的父母，是被你的命格克死的。”
“你的养父母，也是。”
“甚至你那个女朋友，如果不是分得快，她现在可能已经在ICU了，她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分手是对的。”
朱海立的脸瞬间惨白。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他早就对自己的命运，有强烈的预感，但被大师这样赤裸裸地揭开，还是痛彻心扉。
“原来……真的是我……”
“是我害了他们……”
他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不是为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而痛苦，而是因为自己曾经害了这么多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养父母，还有女票！如果早知道，他宁愿自己了结，也不愿让家人亲友来接受这一份厄运！
沉寂许久的弹幕里，突然爆出了一片唏嘘。
“太惨了。”
“这命格也太硬了。”
“离远点吧，这种人真惹不起。”
“大师，这有得解吗？”
周小婷看着屏幕里崩溃的男生。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她突然话锋一转。
朱海立抬起头，满脸泪痕。
“还有……更可怕的？”
周小婷点点头。
“你以为你是独生子？”
朱海立一愣：“我是孤儿，福利院的档案上写着……”
“你母亲怀的是双胞胎。”
周小婷打断了他。
“一龙一凤。”
“你是哥哥。”
“还有一个妹妹。”
朱海立彻底懵了。
“妹……妹妹？那她人呢？也被我克死了？”
“不。”
周小婷摇了摇头。
她凑近屏幕，盯着朱海立的眼睛。
一字一顿。
“她被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