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立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他居然提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周小婷家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破旧，但眼神清亮的男生。
周小婷满意地点点头。
原本笼罩在他头顶的黑气已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青气。
那是生机勃勃的象征。
“进来吧。”
周小婷侧身。
朱海立走进屋。
看着满地的外卖盒，和乱丢的衣服。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师……您平时……挺随性的。”
“少废话。”
周小婷打了个哈欠。
“收拾干净。”
“我去补个觉。”
说完，她钻进卧室。
把烂摊子留给了这位新上任的助理。
等她睡醒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了，客厅焕然一新。
地板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衣服也洗好晾在阳台上，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餐桌上。
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色香味俱全。
“大师，吃饭了。”
朱海立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周小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不错。”
她给出了评价。
“这助理请得值。”
接下来的日子。
周小婷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女生活。
朱海立不仅家务全能。
脑子也很好使。
他帮周小婷整理了直播的数据，筛选了后台的私信。
把那些无聊的骚扰信息过滤掉。
只留下真正需要帮助的求助者。
甚至还帮周小婷规划了直播内容。
“大师，单纯算命太枯燥了。”
朱海立拿着笔记本，认真分析。
“我们可以增加一些户外探灵的环节。”
“或者科普一些玄学小知识。”
“这样能增加用户粘性。”
周小婷看着他。
这小子，以前或许真是被命格耽误了。
是个人才。
有了朱海立的辅助。
周小婷的赚功德效率，大大提升了。
【叮！帮助走失儿童回家，功德+500。】
【叮！化解烂尾楼煞气，功德+2000。】
【叮！超度溺水亡魂，功德+1000。】
系统提示音每天都在响。
功德点蹭蹭往上涨。
一个月后。
周小婷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功德点：98000】
只差两千了。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
十万功德点集齐，系统会奖励什么呢？又或者，系统会不会来一次升级？周小婷看过不少女频小说，知道女主的系统，一般到了某个阈值后，就会出现新的功能，或者直接给一个大奖励！
对此，她非常期待。
这天晚上，直播结束。
周小婷正准备关机。
突然。
一条加红加粗的私信跳了出来。
“大师！救命！”
“我看到我太奶了！”
周小婷点开私信。
发信人是个ID叫“夜猫子”的网友。
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卧室。
镜子里。
除了那个拿着手机自拍的惊恐少年。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青紫。
正对着镜头笑。
那笑容，阴森至极。
“这单接了。”
周小婷立刻回复。
“地址发我。”
“马上到。”
这最后两千功德，送上门了。
处理太奶的过程并不复杂。
那老太太是因为孙子半夜打游戏声音太大，吵得她在地下睡不着，所以上来教育一下。
周小婷到了现场，一张安魂符，加上一番好言相劝。
让那孙子发誓以后晚上十点前必睡觉，老太太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叮！调解阴阳纠纷，家庭和睦。】
【功德+2000。】
【当前功德点：100000。】
终于。
满了。
周小婷站在那个少年的卧室里。
听着脑海里那声清脆的提示音。
表情多少有些紧张。
“大师？您怎么了？”
那个叫“夜猫子”的少年见周小婷发呆，小心翼翼地问。
他取出三千块钱，递给了周小婷。
“没事。”
周小婷回过神，接过钱，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飞。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系统的奖励。
不，不是奖励，而是兑换奖品。
十万功德点，兑换一张卡片。
【恭喜宿主集齐十万功德点，可兑换一张阴阳两界通行令，宿主可以选择自用，或者给指定者使用，可与逝去的直系亲属在地府中的奈何桥见面一次，祭出此卡的时间有效期，限半日内。】
【使用方法：有阴水之处祭出此卡，便能沟通阴阳，前往地府，注意不可携带任何阳间事物，否则必遭天谴！】
地府半日游！
还能看到自己已经逝世的亲人！
周小婷快步回到路边，朱海立早已经叫好了滴滴，在车边开着门等着了。
“大师，回家？”
“不。”
周小婷深吸一口气。
“去江边。”
“找个没人的地方。”
朱海立虽然疑惑，但没多问。
很快，车子驶入夜色。
抵达江南市的江边。
深夜，江风呼啸。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微光。
“你在车上等我。”
“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都不要下车。”
周小婷严肃地嘱咐道。
“明白。”
朱海立点头。
他知道，大师又要办大事了。
周小婷把身上所有的物品，都扔在车里，然后走到江滩上，找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下。
“系统。”
“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功德点已满十万。】
【是否兑换阴阳两界通行令？】
“是。”
没有任何犹豫。
【扣除功德点：100000。】
【兑换成功。】
【当前功德点：100000。】
周小婷只觉得手中一沉。
多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非金非玉。
触手冰凉。
上面刻着繁复的鬼纹，正中间写着一个古篆字：
令。
“这就是……见妈妈的门票吗？”
周小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令牌。
十万功德。
换一次见面。
值吗？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天文数字。
但对于她来说。
哪怕是一百万，一千万。
也值。
因为她心里一直有个结。
妈妈当年死得太突然了。
身体一向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暴毙？
而且死的时候。
七窍流血。
那是中毒，或者是……中邪的征兆。
但那时候她太小，什么都不懂。
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火化。
现在。
她终于有机会去问个清楚了。
“开启。”
周小婷握紧令牌。
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令牌震动。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沸腾起来。
江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阴风怒号。
鬼哭狼嚎。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周小婷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
迈步。
走了进去。
踏入通道的瞬间。
周围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繁华的都市，也没有璀璨的霓虹。
这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永远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