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驶回了江南市区里。
晨光熹微，整座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早点摊亮着灯火。
车子最终驶进了柳荫巷，停在那座熟悉的老院子门口。
朱海立连忙下车，推开院子门。
周小婷径直走进了院子。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搬了张躺椅，就那么躺了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
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彻底地睡过去。
林风和苏婉没有跟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苏婉轻声说道。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对朱海立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大师休息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放心吧，林总。”
朱海立用力地点头。
虽然与林风苏婉只有短暂接触，但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大师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关好门后，朱海立才发现。
周大师居然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天昏地暗。
而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母亲林兰，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上。
母亲每天都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她放学，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焦急地守在床边。
阳光很好，岁月很慢。
当周小婷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她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院子里，只不过身上盖着一铺棉被。
大仇得报后的那种空虚感。
已经被这一觉睡得差不多了。
周小婷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大师，您醒了？”
朱海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走了过来。
“看您睡得沉，就没敢叫您。我刚把午饭做好，您先垫垫肚子。”
周小婷看了一眼，皮蛋瘦肉粥。
火候刚刚好，米粒软糯，香气扑鼻。
她确实饿了。
接过碗，也不客气，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手艺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朱海立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吃完东西，周小婷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成三位数的余额，叹了口气。
一场大战，十几亿，就这么没了。
她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功德点：-50000】
不仅成了穷光蛋，还成了负翁。
反而欠了系统的债。
周小婷招了招手：“朱海立，过来。”
“大师。”
朱海立滋溜一声，立即跑过来。
“坐下吧。”
“是。”
等朱海立坐在桌子面前，周小婷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相，经过这几天的磨练，朱海立脸色那股霉厄之气，明显淡了许多。
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朱海立。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密码六个八。”
朱海立愣了一下，没有接。
“大师，您这是……”
“你之前帮我调查玄机门，做得很好。”
周小婷淡淡地说道，“我说话算话，这就是给你的报酬。这档子事情结束了，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也到此结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拿着这笔钱，回学校好好读书，毕业了找一份正经工作。玄学这潭水太深，不适合你。”
她当初收朱海立当助理，本就是权宜之计。
因为当时的朱海立倒霉得很，连饮水都能咽到。
但经过这几日来，周小婷不断用玄学手段给他暗中梳理改运，情况以及好了许多，如今自己母亲大仇得报，也该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
而朱海立，只是一个普通人。
实在不应该再被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
朱海立听完，脸色却变了。
他没有去接那张银行卡，反而哭丧起脸来：
“大师！您别赶我走！”
周小婷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朱海立的语气异常坚决：“我不要钱！我只想留下来，继续当您的助理！”
“给我个理由。”，周小婷看着他。
“因为……”
朱海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神采：“大师，因为我觉得，你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递到周小婷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画着各种图表。
“大师，我这几天，把您以前所有的直播录像都看了一遍，还分析了您的粉丝构成和互动数据。”
“我发现，您现在的直播模式，效率太低了。”
朱海立越说越兴奋。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紧张和拘谨。
“您每次直播，都是随机抽选观众连麦，虽然能解决问题，但太被动了，而且影响力有限。很多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可能根本抽不到您。”
“而且大部分观众，只能听您和连麦者对话，看不到实际过程，时间长了，会缺乏新鲜感。”
周小婷饶有兴致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所以，我有个建议。”
朱海立指着笔记本上的一页：“我们可以调整直播模式。”
“我们可以变被动为主动，主动承接一些影响比较大的玄学事件。然后，进行……现场直播！”
“现场探灵，现场看风水，现场驱邪……让所有观众，都能亲眼看到您施展神通的过程！这样一来，直播的观赏性和冲击力，会大大增加！”
“不仅能吸引更多的粉丝，赚取更多的功德和……卦金。更重要的是，能让更多人见识到玄学的力量，帮助到更多的人，这才是大功德啊！”
朱海立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周小婷，等待着她的审判。
周小婷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朱海立说的很有道理。
尤其是最后那句“赚取更多的功德和卦金”。
深深地戳中了她现在的痛点。
负五万的功德，和三位数的存款，让她压力很大。
她原本还想着，继续靠林风那个冤大头回点血。
但林风的公司刚刚走上正轨，资金链也紧张，总薅他一只羊，也不太好，朱海立提出的这个新模式，无疑是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利用直播的巨大流量，将影响力变现。
无论是功德还是金钱，都会比以前高效得多。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你就不怕危险？”
周小婷看着他：“就像这次去玄机门，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已经死了。”
“怕！”
朱海立老实地点头：“但跟着大师您，我觉得……刺激！而且我这条烂命，能帮到别人能做点有意义的事，就算死了也值！”
他看着周小婷，眼神无比真诚。
“大师，您就让我试试吧！我保证能当好这个助理！所有直播的策划，运营，拍摄，后期，我全包了！您只需要负责出手就行！”
周小婷看着他，许久。
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那我再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
朱海立闻言，狂喜过望。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周小婷看着朱海立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朱海立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亲克友。
但如果他亲近的人，是一个命格比他更硬，甚至已经跳出三界五行，不受命数影响的人呢？
那他的克，会不会就变成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