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随着少女的移动,微微地晃动。
观众们也通过这个第一视角,看到了少女居住的环境。
这是一栋很老旧的平房,墙壁斑驳,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虽然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处处都透着一股清贫和孤寂。
少女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泥土路,路边杂草丛生。
她按照周小婷的指示,一路朝着西边角落走去。
没走多远,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出现在镜头里。
这栋小楼和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白墙红瓦,门前还停着一辆小轿车,显得气派又富裕。
【就是这里吗?这房子盖得不错啊。】
【跟妹妹家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狗就在这里面?妹妹快去敲门啊!】
少女站在这栋小楼的铁门前,犹豫了很久,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最终,对毛毛的担忧,似乎战胜了她的恐惧。
她伸出颤抖的手,敲了敲那扇冰冷的铁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敲!”
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头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少女时,脸上的不耐烦。
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是你这个哑巴?你来干什么?晦气!快滚快滚!”
老头的声音又尖又刻薄,充满了侮辱性。
【卧槽!这老头嘴巴怎么这么臭!】
【张口就骂人哑巴?有没有素质啊!】
【看他那副嘴脸,就不是什么好人!狗肯定就是他偷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就炸了。
弹幕里一片骂声。
少女被骂得脸色一白,身体缩了缩,但她没有退缩。
她抬起手,急切地比划着。
【翻译:她在问,有没有看到她的狗,一只黄白色的小狗。】
老头看她比划,更加不耐烦了。
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什么狗不狗的!不知道!你那只到处拉屎的野狗,最好是死在外面了!别来烦我!赶紧滚!”
说完,他就要关门。
少女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阻止他关门。
同时指了指院子里面,又焦急地比划着。
“干什么!你个小哑巴还想闯进来不成!”
老头被她的举动激怒了,猛地一推。
少女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在了一旁,但摄像头正好对着她和那个老头。
“呸!丧门星!”
老头又骂了一句,然后“砰”的一声。
居然重重地关上了铁门。
少女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所有的勇气和希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没有哭,只是呆呆地趴着,眼神空洞。
【太过分了!这老东西竟然动手推人!】
【报警!必须报警!这是虐待残疾人!】
【妹妹快起来!别怕他!我们都在呢!】
过了许久,少女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捡起手机,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
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她坐到桌子前,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字,然后举给镜头看。
她的字迹很娟秀,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他是我爷爷的亲弟弟,我的叔公。”
“我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后,他就说我八字硬,克亲,是扫把星,把我从祖屋里赶了出来,让我住到这间快要塌了的杂物房里。”
“然后,他把我们家的祖屋推倒了,在原来的地基上,盖了那栋新楼,给他孙子结婚用。”
“我们这一片的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他家和我家连在一起。”
“他一直很讨厌毛毛,说毛毛是野狗,又脏又吵。以前每次看到毛毛,都要用脚踢几下,还威胁我说,再让我看到这只狗,就把它打死炖了。”
一行行字,看得直播间几千万观众怒火中烧。
【畜生!这简直是畜生!侵占孤女家产,还虐待她!】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残余?什么克亲,都是借口!就是为了霸占财产!】
【妹妹太可怜了,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还这么对她。】
【狗肯定是被他抓起来了!他刚才那心虚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周小婷看着屏幕,也有些微微愠怒。
她开启轮回之眼,再次看向那栋小楼。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清晰。
在那栋楼后面的一个柴房里,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正蜷缩在一个破麻袋上,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嘴角还有血迹,气息非常微弱。
它的生命之火,正在慢慢熄灭。
“狗就在他家柴房,腿断了,再不救,撑不过今晚。”
周小婷的声音,通过观众们的翻译。
一字不漏地落入少女的眼中。
“腿断了……撑不过今晚……”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尖刀。
深深地扎进了少女的心里。
她抬起头,脸上有些惊恐。
毛毛的腿断了!
是那个老头打的!一定是他!
一想到毛毛此刻正独自躺在柴房里,忍受着剧痛,生命一点点流逝,少女忍不住再次流下了眼泪。
她再也顾不上恐惧和怯懦,抓起桌上的笔和本子,用尽全身力气写道:“大师,我该怎么办?求求您,救救它!”
她的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就连字迹都变得歪歪扭扭。
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娟秀。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急了。
【报警啊!还等什么!这已经是虐待动物加非法拘禁了!】
【对!赶紧报警!让警察上门去搜!】
【可是……警察会因为一只狗出警吗?而且就算出警了,没有证据,对方死不承认,警察也不能强行闯进去搜查吧?】
【楼上说的有道理,这种邻里纠纷,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那老头一看就是个滚刀肉,肯定不会承认的。】
观众们虽然义愤填膺,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周小婷看着屏幕,神色平静。
报警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但正如观众所说,效率太慢,而且未必有效。
等到流程走完,毛毛恐怕早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