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你们仔细看,那瓶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我看到了!每个瓶口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纸!是符吗?】
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只见那五件青花瓷瓶的瓶口,都被一块厚重的木塞紧紧地塞住。
而在木塞的中央,都贴着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色符箓。
符文的样式极其古怪,扭曲盘旋。
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大师,这……这里面装的,该不会就是……”
朱海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但又不敢说出口。
周小婷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缓步上前,走到其中一件瓷瓶前。
离得近了,那股浓郁的尸气几乎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这不是普通的瓷瓶,这是养尸罐。”
周小婷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养尸人将精挑细选的尸体放入其中,用特制的药水浸泡,再以符箓封住七窍,断绝其与外界的联系。这样一来,尸体便不会腐烂,并且可以在罐中慢慢吸纳阴气、地气,久而久之,就会蜕变成僵尸。”
“瓶口的这张符箓,是闭气符。它的作用,就是为了锁住罐中的尸气,不让其外泄,以免被人发现。”
听完周小婷的解释,朱海立和直播间的观众们。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五件看起来价值连城的古董瓷瓶。
竟然是用来养僵尸的容器!
这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朱海立下意识地问道。
“报警?”
周小婷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警察来了,又能做什么?把这五件瓷瓶当成文物保护起来吗?”
她转过身,对朱海立说道:“去墙角找找,看有没有锤子或者铁棍之类的东西。”
“找锤子?大师,您该不会是想……”,朱海立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要把它们,全都砸了。”,周小婷点头,淡定回道。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顿时一片哀嚎。
【别啊大师!这可是古董啊!就算是仿品,这么大个儿也值不少钱吧!砸了太可惜了!】
【就是啊,万一是真的呢?这砸下去,碎的可都是钱啊!】
【你们懂个屁!大师都说了,这里面养着僵尸!留着这些东西,就是祸害!支持大师,砸!】
朱海立虽然也觉得心疼。
但他对周小婷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他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消防应急用的铁锤。
“大师,给。”
周小婷接过铁锤,掂了掂,分量不轻。
她走到最左边的那件瓷瓶前,并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抹金光,快如闪电般,点在了瓶口那张闭气符的中央。
“敕!”
一声轻喝,那张黄色的符箓,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转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在符箓被毁的刹那。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的黑红色尸气,猛地从瓶口的木塞缝隙中喷涌而出!
“砰!”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木塞,竟然被罐中巨大的气压,直接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
紧接着,周小婷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铁锤。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青花瓷瓶!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地下仓库里回荡。
那件美轮美奂的青花瓷瓶,应声碎裂。
无数的瓷片,夹杂着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四处飞溅。
而在瓷瓶碎裂之后,里面的东西,也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啊!”
朱海立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手里的手机都差点吓掉。
直播间的画面,也在这一刻,被满屏的“卧槽”和“高能预警”所覆盖。
许多胆小的观众,甚至直接捂住了眼睛,或者退出了直播间。
因为,那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只见在破碎的瓷片和墨绿色的液体中。
赫然站立着一具人形的尸体!
那尸体身上,穿着一套早已被液体浸泡得看不出原色的清朝官服。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紧闭。
但嘴巴却微微张开,露出了两颗尖锐而又漆黑的獠牙。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指甲,又长又黑,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
虽然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但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邪恶、嗜血的气息。
却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这就是僵尸!
一具货真价实的,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僵尸!
周小婷面色冰冷,看都懒得看那具僵尸一眼。
她提着锤子,走向了第二件瓷瓶。
如法炮制,先破符,再砸瓶。
“哐当!”
第二件瓷瓶应声而碎。
又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第三件……
第四件……
周小婷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四件巨大的青花瓷瓶,全都被砸成了碎片。
四具形态各异,但都同样恐怖的僵尸,静静地站在仓库的中央。
整个地下仓库,瞬间被浓郁的尸气所笼罩。
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做完这一切,周小婷扔掉锤子,拍了拍手,似乎准备收工。
朱海立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看到周小婷如此风轻云淡,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观众,突然在弹幕里发了一句。
【等等!不对啊!不是有五个瓶子吗?怎么只砸了四个?还有一个呢?】
这条弹幕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海立也是猛地一个激灵,他举着手机,连忙将镜头转向了仓库的另一边。
果然,在角落里,还立着最后一个青花瓷瓶。
“大师!还有一个!”朱海立连忙提醒道。
周小婷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个瓷瓶的瞬间,她的脸色不由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