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枭显然没预料到她如此疯狂的举动,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沈疏影如同疯魔,双手死死抓住他昂贵的西装领口,指甲深深嵌入!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里面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妈!是你拖延签字!是你把我关起来!是你!”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破裂,“你还我妈妈!你把妈妈还给我!你这个凶手!魔鬼!刽子手!”
她一边哭喊,一边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低头狠狠一口咬在傅凛枭的手腕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和痛苦都倾注在这一咬之中!
“嘶!”傅凛枭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腕上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他能感觉到皮肉被牙齿撕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疯子!松口!”他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猛地抬手就要将她甩开!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沈疏影猛地松开了口!她抬起头,沾满鲜血和泪水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冰冷的笑容,死死盯着傅凛枭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诅咒般嘶吼:
“我恨你!傅凛枭!我诅咒你!诅咒你傅家!诅咒你们所有人!我沈疏影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你们傅家…家破人亡!给我妈妈陪葬!!!”
那凄厉的诅咒,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傅凛枭的心底!他看着她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恨意,看着她嘴角沾染的、属于他的鲜血,感受着手腕上剧烈的疼痛,他脸上的暴怒第一次被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猝不及防的刺痛所取代!
他竟一时忘了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女神般的女人!
就在这时—— “天啊!凛枭!你的手!”一个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女声在电梯厅入口响起!
宋晚晴不知何时赶到了!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重新化了妆,掩盖了之前的狼狈。但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傅凛枭手腕鲜血淋漓,沈疏影如同厉鬼般死死抓着他,嘴里还发出恶毒的诅咒——她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尖叫着冲了过来!
“你这个疯婆子!贱人!快放开凛枭!”她尖叫着,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撕扯沈疏影的头发!
“滚开!”沈疏影猛地一挥手,带着巨大的恨意和力量,狠狠将扑上来的宋晚晴推开!
“啊!”宋晚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
“晚晴!”傅凛枭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去扶她。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噗——!”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液体,猛地从沈疏影口中喷涌而出!尽数喷溅在傅凛枭昂贵的西装前襟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巨大的悲痛和情绪的剧烈冲击,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离!她像一片枯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沈疏影!”一直紧随其后、试图控制局面的温砚白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倒地之前,险险地接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沈疏影倒在温砚白怀里,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傅凛枭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刺目的、还带着温热感的血迹,又看向温砚白怀中那个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女人。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剧痛提醒着他刚才那疯狂的一咬。耳边,她凄厉的诅咒如同魔音贯耳——“血债血偿!家破人亡!陪葬!”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是愤怒?是厌恶?是掌控被挑战的暴戾?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那极致恨意和绝望所撼动的…惊悸?
宋晚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傅凛枭胸前刺目的血迹和温砚白怀里的沈疏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窃喜,随即又换上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扑到傅凛枭身边,抓住他受伤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凛枭!你流了好多血!快叫医生!都是这个疯女人!她该死!她…”
“够了!”傅凛枭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冰冷。他看也没看宋晚晴一眼,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昏迷的沈疏影身上,那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风暴。
他对着秦枫,声音冰冷地命令:“处理干净。” 目光扫过地上宋晚晴摔落的痕迹和温砚白怀里的沈疏影,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胸前刺目的血迹,大步走向电梯,背影僵硬而冰冷。秦枫立刻跟上。
“凛枭!等等我!”宋晚晴不甘心地叫着,狠狠瞪了温砚白和他怀里的沈疏影一眼,也急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温砚白抱着昏迷不醒、轻得像一片羽毛的沈疏影,看着她嘴角刺目的血迹和脖子上青紫的指痕,镜片后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沉的悲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抬起头,望向电梯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的女孩,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抱着她,转身朝着急诊室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