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陈宸温婉萧静美最新章节目录 > 第35章 我被拘留
  接下来的两天,我躺在医院里,表嫂一直陪着我。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见她已经坐在床边,保温桶里装着热粥或者汤。
  中午她会下楼买饭,一勺一勺喂我。
  晚上她就睡在那张又窄又硬的行军床上,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伤的猫。
  第三天的时候,我能自己坐起来了。
  拆线那天,表嫂站在旁边,看着护士把我额头上的线一根根抽掉。
  护士每拆一根,她就皱一下眉头。
  拆完线,护士给我换了新的绷带,然后说:“可以出院了,记得按时换药。”
  我点点头,看向表嫂。
  她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然,办完出院手续,走出医院大门,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宸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表嫂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我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没事。”
  她被拦在门外,只能看着我坐上警车,隔着车窗,我看见她站在路边,风吹起她的头发。
  到达调查室,里面坐着的不是周警官一个人,还有几个穿便装的人,表情严肃。
  “坐吧。”
  我在椅子上坐下,面前是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
  旁边还有一台摄像机,红灯一闪一闪。
  “姓名?”
  “陈宸。”
  “年龄?”
  “二十四。”
  “职业?”
  “中天建筑公司安保。”
  问完基本信息,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说说那天的事。”
  我又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对面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说他们逼你嫂子脱衣服?”
  “是。”
  “有什么证据?”
  我愣了一下:“我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见的?”
  那个男人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可对方不是这么说的。”
  他把文件夹转过来,给我看。
  那是一份笔录,上面写着:我们是去收房的,韩城欠我们钱,房子抵押了。
  那个女的自己脱的衣服,说是想让我们宽限几天,我们没逼她。
  “放屁!”我一下子站起来。
  “坐下!”旁边一个警察按住我。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他们在撒谎。”
  我说,“他们闯进来,打了我,逼我嫂子脱衣服,我亲眼看见的。”
  “可是他们有证据。”那个男人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抵押合同,和那天黑背心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上面有表哥的签名,有手印,日期是半个月前。
  “韩城欠我们公司三百二十万,这套房子是抵押物。”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鄙人是正阳信贷公司的法务,姓孙。”
  他在我对面坐下,“我们的员工确实是去收房的,这是合法行为。”
  “合法?”我盯着他,“他们闯进别人家里,打人,逼女人脱衣服,这叫合法?”
  孙法务推了推眼镜,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这位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的员工说得很清楚,是那位女士自己脱的衣服,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宽限几天。”
  “你!”
  “而且。”他打断我,“我们有证据证明,韩城多次逃避债务,我们的员工之前去他家,他都不在,这次去收房,是正当的债务追讨行为。”
  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几张纸,摆在桌上。
  那是几张照片,照片上是表哥,有的是在小区的门口,有的是在楼道里,有的是在阳台抽烟。
  看角度,都是偷拍的。
  “韩城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一直躲着,我们的员工只能去他家里等。”孙法务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盯着那些照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至于打架的事。”
  他继续说,“我们的员工确实是先动的手,但那是因为你袭击了他们。”
  “你一个人打伤我们五个人,其中一个脾脏破裂,一个颅骨骨折,还有一个差点死了,这叫什么?这叫防卫过当。”
  “是他们逼我嫂子脱衣服!”
  “证据呢?”孙法务看着我,“有录音吗?有录像吗?有证人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他替我说了,“只有你和那位女士的一面之词,而我们有抵押合同,有照片,有证人。”
  “你说,警察会信谁?”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行了。”那个中年警察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站起来,对旁边的警察说:“暂时拘留,等进一步调查。”
  我被带出了审讯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铁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拘留室。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狭小的空间。
  几张上下铺,一个蹲坑,一个洗手池,七八个人挤在里面。
  他们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有好奇,有冷漠,有敌意。
  我找了个空床坐下。
  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上面是灰扑扑的被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晚上,拘留室里熄了灯。
  我躺在那儿,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画面。
  表嫂站在客厅里,衣服一件件落下去,眼泪无声地流。
  然后是孙法务那张脸,戴着金丝眼镜,笑得温和:“有录音吗?有录像吗?有证人吗?”
  我攥紧拳头,手心的伤口又裂开了,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没有人来。
  我被提审了两次,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我每次都回答同样的答案。
  第五天的时候,拘留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