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林清夏她...”
  “够了!”沈庭渊低吼一声,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赵淋儿,声音低沉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赵淋儿,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我家撒野?还敢调查我的人?”
  “庭渊哥!我是为你好!你别再被她骗了!”赵淋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仍强撑着喊道。
  “为我好?”沈庭渊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查到的这些,需要我亲自告诉你,是谁做的吗?”
  他一步步朝赵淋儿走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我,把她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的。”
  “也是我,让那两个人渣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怎么?”他微微倾身,逼近赵淋儿,语气森然,“你有意见?”
  赵淋儿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沈庭渊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古朴典雅的客厅里轰然作响。
  赵淋儿脸上的得意和愤慨瞬间凝固,然后像劣质的油漆一样片片剥落,只剩下惨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尹忆柔上前扶着哭成泪人儿的奶奶和林清夏去到旁边的沙发上。
  她现在彻底是不敢吭声了,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祸端。
  沈庭云上前来,“小渊,所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她父母的事儿。”
  “是我。”沈庭渊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嫂,心里的火差点儿没压住。
  “阿渊..”林清夏抽泣着,“你把事情的始末...跟大家...讲清楚吧。”
  “可是!”
  “没关系,伤疤要见了光上了药才能彻底好,老是捂着最终只会生烂发脓。”林清夏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
  如果她打算跟沈庭渊有个未来,那沈家人就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他们没有去调查她,是他们尊重她,那她也不应该有所隐瞒。
  “好。”沈庭渊的声音充满了不忍。
  “夏夏的家庭非常重男轻女,她有个哥哥。家里时常要夏夏寄钱回去。后来夏夏不愿意再深陷其中,与他们断了关系。他们就利用夏夏的外婆垂危,将她骗了回去。实则是收了别人的彩礼,将夏夏卖了。”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着寒冰,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林清夏在沈老太太旁边微微发抖,他走过去半蹲在她脚边,紧地握住她,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力量和温度。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沈庭渊顿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眼中翻涌着时隔数年仍未消散的暴戾。
  “那些人不配为人。至于她父亲和嫂子的疯,”他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冷笑,“害人终害己而已。及时送医?那是我看在夏夏面子上最后的仁慈,免得他们死了,脏了她的名。”
  说完,沈庭渊猛地看向面无人色的赵淋儿:“而你,赵淋儿。拿着我亲手处理干净的垃圾,当成宝贝来我沈家搬弄是非,诋毁我沈庭渊用命护着的人?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赵淋儿被他看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不…庭渊哥…我不是…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担心?”沈庭渊打断她,语气轻蔑至极,“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心思。从现在起,你以及赵家,都不再是沈家的客人。”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命令清晰冰冷:“通知下去,终止与赵氏企业所有合作项目。以我的名义,告诉赵总,他女儿这份‘大礼’,我沈庭渊收到了,后续的‘谢礼’,让他等着查收。”
  电话挂断,客厅里死寂一片。
  赵淋儿彻底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赵家也要被她拖累了。
  沈庭渊这话,无异于对赵家的全面封杀!
  沈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他对管家沉声道:“老程,送赵小姐出去。以后,沈家大门,不必再对她开放。”
  这是彻底断了赵淋儿和沈家的所有往来。
  程管家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赵小姐,请。”
  赵淋儿失魂落魄,如同提线木偶般被“请”了出去,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了。
  处理完赵淋儿,沈庭渊的目光才转向家人,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奶奶,大哥大嫂,夏夏是我认定的人。过去的事,受伤的是她。以后,谁再拿这些事做文章,就是跟我沈庭渊过不去。”
  沈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奶奶的好夏夏,受苦了。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她瞪了自己孙子一眼,“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说!让夏夏受这么大委屈!”
  沈老爷子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了许多:“既然是一家人,以后相互扶持。”
  这算是彻底认可了。
  沈庭云和尹忆柔也纷纷出声安慰。
  林清夏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毫不犹豫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看着瞬间接纳她的沈家人,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沈庭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当着全家人的面,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怕,都结束了。”
  夜色深沉,九璋苑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林清夏再次躺在了这间熟悉的卧室,但这一次,她是以沈家未来孙媳妇的身份。
  因为还没结婚,所以这一晚,沈庭渊和林清夏要分开睡。
  于是,一门之隔,变成了仿佛跨越千山万水的距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映照着林清夏忍俊不禁的脸。
  【深渊】:“宝贝我好想你~”[猫猫委屈.jpg]
  【清冷大美女】:“......”
  林清夏怀疑沈庭渊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下午那个在客厅里气场全开、言辞锋利如刀的男人,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掉了包。
  【深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谁规定的没有结婚的两个人在双方长辈家里都不能睡一起的???”
  【深渊】:“二十一世纪了!我们合法恋爱!凭什么!”[愤怒捶床.jpg]
  【清冷大美女】:“这是习俗,乖啊,好好睡觉”
  【深渊】:“可是明明我们都已经睡过了”
  【清冷大美女】:“...沈总,注意措辞啊,只是抱着睡过了,还没睡过”
  【深渊】:“那请问林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睡呢?”
  【清冷大美女】:“梦里啥都有,晚安”
  发完最后一条,林清夏笑着设置了免打扰,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呼吸间似乎还残留着沈庭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唇角弯弯,很快便沉入安稳的梦乡。
  只苦得某些人半夜起来冲凉水澡。
  “狡猾的小狐狸,撩完就跑。”
  水声淅沥,伴随着一声压抑又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