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探花郎夫人重生后 > 第27章 咱们得自己赚钱
  沈月明弯腰洗手,直起身子的瞬间,眼前一黑,只来得及抓住旁边瘦麻杆似的红倚,便什么也不知的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看到小老太太满脸喜色,红玲一脸激动,沈月明也被一阵狂喜和激动冲红了眼眶。
  异样又陌生的场景,令她强忍着翻涌的思绪,耐心问道:“我,我怎么了?”
  韩氏端过放在矮柜上的碗,“快,这鸡汤我才炖好的,你快喝了。”
  红玲则是张口就喊,“夫人,大夫说你有身孕了,快两月了呢。”
  沈月明得知这个确切的消息,整个人犹如脱力般,坐都坐不起来。
  要是没记错,差不多就是过年前后怀上的。
  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女儿,终于再次来到她身边。
  上辈子得知怀孕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隆重高兴,相反,她跟小老太太爆吵了一架,至于为什么,早已经忘却。
  韩氏看她落泪,心里也有些后悔,是不是之前催的太过分了?
  想到儿子的话,她不禁软了声,“你也莫哭了,如今有了孩子,就安安生生养着,等三个月稳定了,再给家里去个信儿,叫他们安心。”
  “好,就按娘说的做。”沈月明这会儿十分顺从,心情起伏也大,头有些晕乎乎,一个劲儿的摸肚子。
  韩氏见状,喜滋滋的道:“我去给你再做些好吃的。”
  红玲是真替夫人高兴,“这可真是喜事,如今夫人有了身孕,老夫人也不用念叨了。”
  沈月明笑了起来,“万一是个女儿,老夫人还是不高兴呢?”
  “那可不一样。”红玲摇头晃脑,“老人都说了,先开花后结果,女儿也是宝贝呢。”
  窗外淫雨霏霏,直落了半日都不见停,雾气愈发浓郁,站远了都瞧不清人脸。
  红玲正在用竹笼烘衣裳,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年春天怎么这么多雨,感觉人都湿哒哒的,这才二月呢……”
  忽然一阵木屐声嗵嗵嗵地从二门一直传到门口,脚步急促。
  韩氏举着信,满脸高兴,“月明,月明,星儿来信了,来信了。”
  沈月明脑海里的记忆忽然又清晰了些,好像上辈子也是这么个场景来着,但又感觉模模糊糊的。
  韩氏兴高采烈,“这孩子肯定是个小福星,来得正是时候,最好能保佑孩子爹高中,那可是大喜事啊。”
  沈月明被韩氏这毫不掩饰的开心逗笑了。
  “娘,哪有孩子保佑爹的?”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觉得楚星移是沾了女儿的光。
  实际上,整个楚家包括她,都沾了这个孩子的光。
  她可怜又乖巧的女儿。
  楚星移的信没什么特别的,依旧是问大家安好,再说自己也好,多的一部分说的是在岳家受到颇多照顾,言辞间隐约对沈家和沈月明的感激,但文绉绉的,韩氏听得半懂不懂。
  沈月明知道他这是客套呢,总不好说岳家坏话。
  剩下的就是一点读书琐事,最后关心了家里的春耕事宜,请母亲注意身体,还言及玉京的春天干燥不适应等等。
  韩氏听了两遍,连连叹气。
  “星儿最怕干了,一干就容易流鼻血,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考试,祖宗保佑,菩萨保佑……”
  她双手合十,眼睛不自觉瞟向沈月明的肚子,小声喃喃道:“福星保佑。”
  沈月明倒是知道楚星移这个毛病,不过他自己一直不当回事,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鼻血,她就好像忘记了,从没多问。
  现在想想,其实不该的。
  曾经她也疑惑过,为什么大家都不算坏人,虽然有缺点,但也勤勤恳恳的活着,可就是过不好日子?
  再来一次后,性子平和了,也看清了许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人总是这样,付出多少就会收到多少回报,很公平。
  韩氏今儿是高兴再高兴,兴奋的直搓手,连眉心的竖纹都浅了。
  “今儿咱们家得好好置办一桌宴席,自家人庆贺就行,咱们娘俩也喝几杯酒,哦,你现在不能喝酒……”
  “那咱们仨喝,这酒啊还是老头子在的时候,我们自己酿的酒呢,本想等星儿高中再喝……”
  红玲跟红倚也跟着开心,红玲是为夫人高兴,红倚是为今儿又有好吃的而高兴,两人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去厨房帮忙了。
  气氛太融洽,上辈子没在这座宅子里体会过,更没见韩氏高兴的这么不遮掩过,沈月明看着也忍不住弯了唇。
  她又将楚星移的信看了一遍,看到末尾部分,忽然眸光一滞,心中顿时大喜。
  忍不住拍了下床榻,哎呀,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沈月明低头看向肚子,望着还看不出动静的肚皮,笑道:“莫非,这辈子你真是个小福星?那娘还真要感谢你呢。”
  还未到酉时,吃完晚食,雨水勉强停住,屋檐下滴滴答答个不休,浓雾犹如牛毛细雨,铺天盖地,将整个世界笼罩。
  卧房里一灯如豆,撤下去的火炉,又重新燃上了。
  红玲从小耳房里抱出一床薄衾,铺在榻上,“得亏之前暴晒过,里面也是干的,真没想到,才开年雨水就多得不正常,刚才在厨房,老夫人还说今年天儿有些不好呢。”
  沈月明泡完脚,慵懒地窝在榻上,拍拍床沿,让红玲也上榻坐。
  “怎么了?”红玲看出夫人有话想说。
  “明天咱们得出门办件大事。”沈月明从床头洞里掏出一个黄花梨木盒子,抽开盒盖,干脆利落的把东西全倒了出来。
  没记错的话,她的钱基本都在这儿了。
  红玲看着东西叮当响地落在床上,赶紧趿鞋把烛台端了过来。
  随后朝窗外看了看,可转瞬便想到肯定没人,目光转向夫人,表情有些尴尬。
  这也是在沈家养成的习惯了。
  老封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这傻丫头,跟着自己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红玲拿起一双水碧的镯子,这还是夫人出嫁时主母送的,平日也舍不得戴。
  “夫人,你要干嘛呢?”
  沈月明将所有银票全都塞到红玲手里,郑重道:“红玲,咱们得自己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