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莲也不知这事儿，过来询问。
“嫂子，我哥呢？来了好半天没看到他，不会大年三十还在书房用功吧？”
沈月明心里憋足了火，苦着一张脸。
“这大过年的，他走得倒是潇洒，可我怎么跟婆婆交代？望安待会儿肯定会哭，这个混蛋……”
赵慧也很无奈。
“他们有大事儿要做，我们总不好真拦着，你也别着急上火了，实话实说吧，伯母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
心莲这才知道表哥大过年的还要出去办差。
“嫂子，德安县百姓都对我哥这县老爷尊敬着呢，他心里装着百姓，付出颇多，你别太着急了，不会有事的，姑姑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沈月明冷静下来后，无奈点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韩氏得知这事儿后，一开始确实有点不乐意，当官当成这样，也太辛苦了。
可转而又安慰起沈月明。
“月明，你也别生气，星儿这县老爷做的好，都是凭良心的，我有时候买菜，还听到有人议论起他呢，都说他是个好官儿，我听着心里很骄傲。”
沈月明并不是责怪楚星移想做好官，而是气他不告诉自己，明明可以说的。
事儿难开口就不说，难怪上辈子他跟个哑巴一样。
没了楚星移跟李深两个男人，过年的氛围依旧在，贴对联，炸肉炸鱼，蒸鱼糕做点心，热闹的很。
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玩儿，手里拿着街上卖的纸风筝，满院子跑。
沈月明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勉强弥补了心里的那股气，转而化作了担心。
知道他暂时不会死，但他也会受伤的。
受伤很疼。
吃过芝麻汤圆后，韩氏便带着红玲跟红倚还有心莲准备年夜饭，红雨跟红英自然也在帮忙。
沈月明就和二姐姐还有赵慧一起进屋烤火，炭火炉子上隔着铁丝网，放了酒水和花生红枣板栗等东西。
屋外冷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浅浅的果酒香。
大大的罗汉榻，三人捂着毛毯，促足相依偎。
“好了，你就别生气了，妹夫也不是去干坏事。”沈清霜给她剥了个栗子，“不过，这大年夜的，到底干什么啊？这么重要？”
赵慧扫了沈月明一眼，见她还是闷闷不乐，也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果酒。
“之前不是出了匪患吗？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少蔓延到我们那边去了，俩人商量许久，一直拿不定主意，剿了几次，也不能彻底拿下，便商量着等过年这天一网打尽，这法子啊，还是我给他们出的。”
啊？
沈月明抬头，眸光震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她知道探花郎跟李深一直通着书信，但真不知俩人竟然算计着大事儿。
这个死鬼，居然一点口风不漏，太过分了。
赵慧看她杏眼大睁，粉面含娇，明明是生气模样，瞧着却叫人软了心肠，忍不住失笑。
“也难怪探花郎不说，我看你这娇气俏模样儿，我也舍不得说，怕吓着你。”
沈月明实在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儿。
心中暗道，若是知道自己活了两辈子，看不吓死她。
老封君这时才明白，探花郎说得还真没错，面嫩确实有点吃亏。
不过没关系，等她以后年纪上来了，做了老封君，就不会有这种苦恼。
沈月明也是奇了，与赵慧相处久了，还是会有看不懂的时候。
“你就不担心啊？”
“担心有什么用？事儿还得做的，总不能让匪患越滚越大，最后还不是要被问责。”赵慧轻笑，“若不是李深不答应，我也想要去射一箭的。”
沈清霜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侧头。
赵慧见两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笑着摇头，挺直腰身，做出骑马的架势。
“怎么？女子就不能射箭了？我箭术不错的，家里父亲和哥哥都是行伍出身，我会一些，也不稀奇。”
沈月明的惊讶比之沈清霜，要多多了。
她上辈子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赵慧精明利落，总是画着细长的弯眉，薄唇轻抿，眸光摄人，远远看着就是个冷美人，瞧着难以亲近。
“慧姐姐，这些事儿，你竟然都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过啊。”赵慧捏捏她的脸，“再说了，你年纪轻，我也怕吓着你。”
沈月明无奈叹气，“你确实比我胆子大多了。”
这就是她和赵慧的差距，赵慧可以完全参与到李深的一切事务中。
可她对楚星移的事儿，除了那件要命的，其余的，说到底并没有太大兴趣。
或许，这就是楚星移没有跟她明说的原因吧。
许是喝了两杯酒，一向清冷的赵慧，话也多了起来，说到自己的时候，也愿意多开口。
她神神秘秘的笑道：“说起胆子大，你们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和离带出崔融的吗？”
沈月明和沈清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八卦的光。
“想知道啊。”沈清霜抚了抚肚子，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可我们就是怕你心里不舒坦，你要是不想说，可千万别勉强。”
赵慧再次饮下一杯热酒，鹅蛋脸微红，上挑的眼尾，泛起笑意。
“有什么不舒坦的？今儿在你们面前，我也坦然，我就是二嫁了，这又不是我的错，那男人纳妾也就算了，居然还玩小厮，我可受不了……”
“什么？”沈月明震惊，杏眼灼灼，恨不得贴在赵慧身上，巴巴的道：“慧姐姐，你真看到了？”
赵慧说到这个至今还犯恶心，又灌了一杯酒。
“……哼，床上赤条条的两个，他还是被玩儿的那个，我进去的时候，他眯着眼，嘴里还咬着小厮臭烘烘的亵裤，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沈月明目瞪口呆，捂着嘴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男人养小倌儿这事儿虽然有，但她一直都只是听说，也没真碰见过，更没哪个男主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有龙阳之好。
上辈子和赵慧相识，也是因为李深跟楚星移之间的情谊，其实不算熟悉，更别提这么私密的事儿了。
她忍不住惊叹，“我的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