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探花郎夫人重生后 > 第156章 “我以前,很无趣?”
  马车摇摇晃晃地上了官道,沈月明看着里头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些云里雾里。
  “咱们就这么出来了?”她疑惑道:“感觉没做什么呢,也就应付了几句话。”
  楚星移抹了抹额头的汗,吁了口气,苦笑道:“方才多亏你解围,此人大智若愚,倒也可用。”
  沈月明拿着甜瓜,又咬一大口,“大智若愚?我看是老奸巨猾吧。”
  这些混朝堂的,个个都一肚子坏水,周家夫妻辛苦演戏,还不是为了前程。
  楚星移笑道:“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虽有些墙头草,四肢不勤,却也不是大错,且与杨党关系不深,之前德安县山崩,他也很快下发了灾银,此时起风浪,不退缩反而敢迎难而上,算是不错了。”
  沈月明咔嚓又咬了口甜瓜,“你这么说倒也是,他这样的在官场才走的长远呢,你也学学。”
  她顿了顿,“可别学他大腹便便。”
  楚星移看着她手里的甜瓜,欲言又止。
  “你知道菜地里自己冒出来的甜瓜秧子,是哪儿来的吗?”
  沈月明有些茫然。
  她守寡后也种地,但菜地里从没冒出甜瓜秧子,就算冒出来了,也早早当作杂草给除了。
  没办法,晚上睡不着,就只能勤快些了。
  楚星移见她真不知,摇了摇头,“今儿可算要回去了,也不知望安想不想咱们。”
  “我也想她了。”沈月明叹了口气,又咬口甜瓜,“这甜瓜秧子怎么冒出来的?”
  楚星移却推说犯困,闭上了眼睛,和楚展一起打瞌睡。
  大热天的赶路,确实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儿,好在快要到了,大家勉强有了些精神。
  沈月明担忧地望着火红的大太阳。
  “你这时候回京,路上也得遭罪呢。”
  “无碍的。”楚星移宽慰道:“这几年听你的话,练剑练刀的,虽没大成效,身体却好了许多,赶路不成问题。”
  沈月明见他穿着半旧的青衫,劲腰纤瘦,其实脱下衣裳就会看到全是结实的肉块,宽肩窄腰,手臂遒劲有力。
  比之上辈子,确实强壮许多,某些时候,更能觉出不同。
  她悄悄红了脸,说实话,当初想找小白脸,就想过要找这样的。
  到家时,已是夕阳西下,风都带着火,大家都是一头一身的汗。
  望安一点不嫌弃,径直奔向了娘亲的怀里,用力搂着脖颈,贴的紧紧。
  “娘,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呀。”
  她把手臂张得大大的,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想念,“怎么这么想哟。”
  听着女儿乖乖地说着想念,沈月明搂着她软软香香的小身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望安,娘也想你了,夜里做梦都哭了呢……”
  楚星移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摇头直笑。
  他想把女儿接过去,谁知道望安不愿意。
  “我就想抱着娘,娘,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觉。”望安亲亲娘的脸,在小荷包里掏了半天,大方掏出一块糖,“娘,这是我留给你的,你快吃。”
  沈月明感动得直落泪。
  楚星移:“……”
  韩氏在一边扯扯望安的袖子,“你这孩子,也给你爹一块儿啊……”
  夜里吃晚食的时候,心莲就带着刘定来了。
  沈月明见心莲朝自己使眼色,吃过晚食,便带着两人去花厅说话。
  刘定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海叔来过了,嫂子,过几天我也得上船了。”
  沈月明并不意外,宽慰了心莲几句后,就送夫妻俩离开了。
  她掂量着手里的银票,等楚星移进了浴房才敢拿出来数。
  足足一万三千两。
  沈月明只觉烫手得很,都忍不住咋舌了,怎么会这么赚钱?
  恐怕弄倒杨家的原因,还有海运这一条吧?
  当年的海运听说并不怎么挣钱,是杨阁老跟太后力排众议,派了许多人,礼官都损耗不少,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充裕国帑的国策,这才多少年啊。
  这么多钱,谁不眼红?难怪林家死活要冒头掐这个尖儿。
  可见权力的确在过渡,可钱,谁想过渡出去?
  她心头一跳,深觉这钱拿在手里迟早是个祸害。
  她去见过二姐姐,闲聊了几句,回来就看到楚星移在哄女儿睡觉。
  望安抱着大冬瓜,听爹爹讲故事,一个游记里的游侠小故事,聚精会神。
  沈月明靠着门框,听探花郎慢悠悠的声调,在浓浓夜色里悠悠荡荡,令人安心又宁静。
  她悄悄拿起衣裳去洗漱,等出了浴房,望安已经睡着了。
  楚星移把孩子放在最里侧,又自觉让出一块地方,“累了吧?”
  沈月明摇摇头,和他挨着头,忽然道:“你说钱怎么能花的又快、又有用处呢?”
  楚星移正色道:“你那些生意这么赚了?还是要注意些,官员不能……”
  沈月明又听他废话,忍不住捏他的腰,人人都这么做,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又不是搜刮老百姓的钱,做这个事儿,还不是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楚星移吸了口冷气。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其实也简单,建学堂,捐庙堂,养弃婴,照顾鳏寡孤独,日常布施等等,穷苦人太多太多,多少钱也不够用的。”
  沈月明暗暗记在心里,打算明天就开始布施。
  她忍不住把手往他鼓凸的胸膛探,叹了口气,“你要回京述职,咱们又要分开好久呢。”
  楚星移亲亲她的脸,拉住她一直往下作乱的手,无奈道:“皎皎?”
  沈月明闷笑起来,这辈子的探花郎特别好逗,每每看他无奈又克制的模样,她总也忍不住。
  “你真不想要我?”她抬起头,笑盈盈地抚他清隽的眉眼,“要分开好几个月呢。”
  楚星移不由回想起当初从书院回家的那晚,她哭啊闹的,也是从那天开始,夫妻俩终于渐渐靠近了。
  圣人之言固然重要,可圣人若有妻子,也会理解他的。
  他给望安盖了块毯子,干脆利落的抱起沈月明进了浴房,闭紧房门。
  沈月明捂着嘴笑,果然书呆子也开窍了,虽然有点晚。
  楚星移抱着她抵在墙上,看她虽有些胆战心惊,可灼灼杏眼里是止不住的期待。
  他浑身血液沸腾,忍不住问道:“我以前,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