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雪睡的正香时,感觉有人在推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竟然是白宇!
“你怎么在这儿?”王初雪惊讶地问道。
白宇笑了笑,说:“刚好也在这趟车上,听到你在隔壁车厢,过来看看。”
王初雪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白宇看了看她桌上的泡面,开玩笑地说:“你就吃这个啊?”
王初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白宇却拿起泡面,仔细看了看,说:“这个牌子的泡面味道不错,我也常常吃。”
王初雪抬起头,看着白宇,两人相视一笑。
列车到站了。里面的人像下饺子一样鱼贯而出,王初雪打着哈欠跟在后面。
出了高铁站,没有想象中的刺眼阳光,只有数不清的人影。王初雪跟随着大量的人群出站,脚旁的行李箱发出滚齿般的声音。不一会王初雪的衣服就被汗水浸湿了,于是王初雪找了一个有一排椅子的候车站休息。
她看着备忘录里自己预定的旅馆,这里是一晚80,如果整租的话会便宜点,大概一个月1500。王初雪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的APP看了看,之前助理三个月的工资发了15000,媛媛姐给了10000,抛去出行和食宿,她的手里还剩23500可以挥霍,也就是她住不起一个月1500的旅店,她得找比青旅更便宜的。
王初雪走出了列车的候车室,外面围着了很多人,很多车。其中人群中的一个衣着朴素的人问王初雪要去哪里,王初雪说横店。那个人手里叼着的烟掐灭了,拿过王初雪的行李就要往车的后备箱塞。王初雪紧张地夺过,那人嬉笑道:“小姑娘,我不是坏人。一看你就是来做群演的吧?我给你打折,从高铁东站到横店只要60怎样?”
王初雪咬紧牙关,犹豫地点了点头,她的身上除了手机值点钱,就是袁艺给的平安扣了。她小心翼翼地上车,至此她紧张的手一直握到手机出汗。司机小王告诉王初雪到了,王初雪方才如梦初醒,付了钱,拿了钱,头也不回。
小王掉了个头消失到幽暗的街道,再往前一点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袁艺开完会后,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应了黄莹之邀,袁艺去了光谷广场等她。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吧,黄莹蹦蹦跳跳地从一辆车下来,看见了袁艺那张布满黑线的脸。黄莹凑上去挽住袁艺的臂膀说:“抱歉,让你久等了。等会我就破财免灾,等会你想吃啥?我就买啥?”
袁艺露出了微笑:“上次帮你的客户完成了一个大单,这次你请客,我可不会帮你节约钱。”
“你放马过来吧!”黄莹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梁山好汉的样子。
袁艺笑着,眼观周围都很热闹。之前520的时候都没有时间来这边好好逛逛,再来的时候,才发现武汉光谷的那座天桥拆了,只留下像海浪一样四周挂满灯的白色标志物。袁艺突然问黄莹:“莹莹,你说这些灯一年得花多少钱的电费?”
黄莹开始思考起来,长长的睫毛挑逗着下眼睑说:“没有二十万,也有三十万。”
袁艺摇摇头看着黄莹说:“莹莹,你再想想。”
黄莹拿出公式,脑海里的各种数字不停地翻滚着,先是计算出那巨浪的平方面积,再计算它的布局,每隔多少米布局一个灯,等黄莹快要计算出来的时候,袁艺抢先说了黄莹心中的数字,而且一毫不差。
袁艺面色平静地说:“五十万。”
黄莹瞪大了双眼,袁艺拉着震惊在原地的黄莹。黄莹停止步伐拉住袁艺问她:“一场游戏?”
“我想知道值得吗?”
“投资方觉得值得就行。”
“是啊!投资它的人觉得可以就行了。”
“都出来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黄莹拉住袁艺手去往美食街的地方,袁艺的一只脚始终不迈步前进。黄莹的手还在前面拖拽着说:“去嘛。去嘛。”
袁艺挣扎的双腿开始妥协,她摸摸自己的肚子, 她也饿了。
王初雪从圆梦公寓走出来的时候,旁边一个画着浓妆的年长女子,语气严肃地说道:“小姑娘,你这走了,就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便宜的房子了。你看我旁边的筑梦情缘,一个8平方的小单间,一个月1200,我家后面的房子10平方要一个月2000呢,你看阿姨这性价比多高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王初雪望着眼前的门派,她不再犹豫,自己又不是来享福的,于是果断租下了一个小的单间。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因为长久没有开窗通风,传来了一股沉闷的味道。她从行李箱中拿出了空气清新剂喷了喷,然后又为小小地从床铺上了床垫和被单。
她就这样躺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等醒来的时候,手机消息已经显示99+了,无一例外都是袁艺发过来的。她问:初雪,你到了吗?到了,记得报个平安。初雪,找到住宿的地方了吗?没有钱就跟媛媛姐说啊,千万别委屈自己啊...........。
看着这些信息,王初雪的眼眶流出滚烫的泪水。自父母走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好过,她发誓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总有一天可以与她敬佩的人比肩,她想到这里身躯微微一怔。
演员证群里传来了新的通知:证件线下审核的时间改到了星期一。
王初雪看了看手机,今天是周五,看来自己还是得耽搁两天。她用手机百度了一下离她住宿的地方最近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准备去淘一些性价比高的生活物品。因为她已经做好了打长久仗的准备,而且这一程只许成功,不许倒退。
袁艺看完图纸后,给财务的经理王冉发了工作通知,让打两百万到她的账上。王冉得令后,报备了大支出的事宜。等到资金入账的时候,公司的日历又去了两页。袁艺不由地在心里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她拿起了公司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常拨打的号码。
对方肯定的声音,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袁艺走到窗边看外面的江上,外面灯火通明,有很多小孩子的父母领着调皮可爱的孩子在江边玩。袁艺穿起了晾衣架上的风衣,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向门外走去。
门外由最初的聒噪渐渐地变得安静,袁艺慢慢地走着,步伐坚定,眼神果断,好像她正走着意大利米兰的时装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