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桔子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方勇走进来,问,“吃饭了?”
  “吃过了。”桔子说:“小雪和赵奇陪我吃的火锅。”
  小雪赵奇和他打声招呼,出去了。
  桔子把他们送到门外,回来,关上门,更闻着方勇身上酒味大。
  他这人酒量大,一般情况下,看不出醉不醉,就是喝多了胃会疼。
  想问问他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铁头喊,“妈,这道题我不会做。”
  小家伙盯作业本儿,直挠脑袋。
  桔子走过去,看铁头的作业。
  算数题,两位数加两位数,桔子坐下,拿起笔,给他讲。
  方勇倒了杯水,坐下,靠椅背上,盯着他的小桔子。
  被他看得不自在,桔子讲完题,抬眼看他,“吃没吃饭?“
  “吃过了。“他喝了口水。
  “妈,还有这题。”铁头又不会了。
  桔子低头,接着教他。
  铁头一边听,一边打哈欠,写完作业,眼睛都睁不开了,收拾好书本,桔子让他赶紧去睡。
  铁头揉着眼睛,回他屋里了。
  桔子抬眼,和方勇目光对视在一起,忍不住想问,“你看我干嘛?”
  “好看。哥哥抱你洗澡。”方勇站起来,看眼手表,弯腰抱起她,走进洗手间。
  他把桔子稳稳放下,护着她刷完牙,然后,一颗,一颗,帮她解扣子。
  挨得近了,更觉得他身上酒味重,桔子被熏得脸烫,“喝多了?”
  “嗯。”他说:“李局长添孙子了,陪他多喝了几杯。”
  李局长,不就是冯宁的公公?
  桔子心里一喜,“冯宁生了?”
  “生了。”方勇把两个人的衣服裤子,放一边,拿起淋浴头,调好水温,帮她冲洗。
  温热水流顺着肩膀往下流,桔子微微一抖,想起上次在医院遇到冯宁,她说可能要剖腹产,桔子有点惦记,
  “冯宁没事吧?顺产还是剖腹产?”
  方勇走到后面,一手揽着她的腰,帮她冲洗前面,“没多问,改天自己打听。”
  一个大男人打听这些,确实不方便,桔子也没再问。
  水流冲洗着,实在太舒服了,她有点乏,往后退一步,半靠在他身上。
  被……戳到。
  月份大了,不方便,从上次产检,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了,都没有……
  桔子手往背后伸。
  “别动。”方勇把水关了,拿条大毛巾裹住她,给她擦身上的水,“人命关天,别让我犯错误。”
  他喝了酒的时候,实在不能招惹。
  桔子乖乖收回手。
  擦干,方勇帮她套上睡衣,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抱起她,回到卧室,把她放进被窝。
  从后面抱住,亲她一下,说:“妹妹,忍一忍,等孩子生了,再好好伺候你。”
  这话说的。
  桔子是怕他憋坏。
  算算日子,还剩差不多两个月就生了,桔子想起件事,“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方田。”他说。
  要是个女儿,当然叫方田,不过,这回,得做两手准备,“那要是个儿子呢?”
  “儿子名字你取。”方勇说。
  “行。”桔子答应下来,琢磨着有空,好好想想,“还取不取小名?”
  方勇笑了声,“要不叫铜头?”
  桔子也笑了,“难听。”
  “那就不叫。”方勇说:“睡吧。”
  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两下,桔子睡不着,就想和他说说话,慢慢翻过身,“明天我侄子满月宴,咱们早点过去。”
  “嗯。”他说。
  “冯宁哪天生的?”
  “昨天。”
  “是个儿子?”
  “儿子。”
  “叫什么?”
  “没问。”
  “那她……”
  没问完,被方勇堵住了嘴。
  ……
  第二天。
  桔子惦记小侄子的满月宴,一大早就起来了,其实,也不算早,方勇和铁头已经在吃饭了。
  她洗了把脸,坐下,拿包子吃。
  “妈,我今儿还上学吗?”铁头吃着包子问。
  “跟老师请个假,咱们就去姥姥家。”桔子说:“今儿你姥姥家办满月宴。”
  满月宴没请多少人,就在家里办了。
  再说,孩子还小,不能吹风,在家里省得来回跑了,暖和。
  “行。”铁头低下脑袋吃饭。
  方勇剥了个鸡蛋,给桔子。
  电话响了。
  桔子想去接电话,肚子大了,起着费劲,站起来的工夫,铁头已经跑过去,接起来电话了。
  “喂……在,嗯,行。”铁头喊了声,“妈,我冯姨电话。”
  冯宁?
  桔子正想给她打电话,走过去,接过听筒,“喂,冯宁,生了?“
  “生了。”冯宁说:“昨天生的。”
  声音听着挺精神。
  桔子问,“你和孩子都没事吧。”
  “八斤六两,孩子个子太大,差点动刀。”冯宁说:“我跟你说,后面俩月别吃太多,多活动活动,要不然生的时候受罪。”
  这是实话。
  桔子说:“知道了,改天看你。”
  “坐月子特无聊,你和夏艳都来,咱们说说话。”
  “嗯。”桔子说:“你好好休息,别着凉。”
  放下电话,桔子扶着后腰回去吃饭,没两步,想起来,该给夏艳打个电话,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冯宁。
  上回,留了夏艳的号码,是她娘家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人。
  桔子翻开电话本,找到夏艳的号码,坐下,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洪亮,“喂,我是老夏,找谁?”
  应该是夏厂长。
  桔子说:“夏叔叔,我是桔子,夏艳在吗?”
  “在,等一下。”
  等了片刻,电话里,传出夏艳的声音,听着在吃饭,嚼了两下,咽下去,才说:
  “桔子,我正给你打电话呢,冯宁生了,知道吧?”
  “知道。”桔子说:“有空咱俩去看看她。”
  夏艳说:“我在家歇着,哪天都有空,你有时间,咱们就去。”
  冯宁刚生,去得太早,怕影响她休息,桔子想了想,“一个星期以后再去吧,到时候再联系。你现在怎么样,还吐不吐了?”
  “不吐了。”夏艳说:“我现在吃什么都香。”
  “那就好……”桔子聊得正开心,头顶被一只大手揉了揉。
  抬头一看,方勇站面前,像座大山似的。
  他说:“妹妹,先吃饭,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