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的绛染回过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以前只听说过榜下捉婿,专门抓落榜考生的还是第一回见。
  今天自己做的这点荒唐事,相信用不了明天,整个云熵城里就会传出各种风言风语…
  “当今国师强行扣留数千落榜考生,究竟意欲何为…”
  好吧…这都还没晚上呢。
  刚出护国司的绛染坐在马车上,听着马车外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没有,被抓走的几千个文士,最后少了好几百人,听说都被那个国师抓走炼丹了!”
  “炼什么丹?”
  “这你这都不知道,那些山上的修士就是爱把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抓去炼成生机药!”
  “生机药!那…那玩意不是只有练了养生功法的人才会被抓去炼药的吗?”
  “不对,不对,还可以拿人去填,只要人够多,什么药炼不出来!”
  “什么,那个国师居然如此阴狠,居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卑鄙妖道,我的兄长就被抓走了,呜呜呜,刚送回来,都被榨成人干了。”
  “呸,无耻妖道!”
  “就是,那妖道竟敢对文士下手,走,我们一起去文庙,跪求使者出手!”
  “走,我也去,大家一起去文庙,求使者姥爷出手救救那么可怜的读书人!”
  “走!一起走!”
  总而言之,大街小巷里,骂声一片,骂的都是他这个祸国妖道。
  这些当然都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比如他看不上眼被刷下去的那些考生…
  又比如…现在文庙里正气急败坏的那个文十八。
  问题是,现在绛染都已经落袋为安了,文十八再气急败坏又能怎样?
  “你就不打算管管?任由谣言这么乱传?”
  绛染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算了,管什么?帮我送话给胡三八他们,任由他们传,谁也不许管。”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又还能在这火熵国里待多久?在乎名声这玩意干嘛。”
  绛染笑着摇了摇头,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商鞅,申不害,就是被称明朝第一相的张居正,死后不也被抄了家…
  所以看开点,名声而已…
  就冲他干的这事,没人骂他他都会觉得自己哪里没做好,毕竟现在的话语权都在那些说话大声的人身上。
  马车摇摇晃晃,绛染眼睛一闭,眯着睡着了。
  再睁眼时,就见小六子将他喊醒:“国师大人,到西岭了。”
  绛染走出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夜色:“该死的应酬…”
  整的他心力交瘁。
  深吸口气,调整状态,抬腿就想往山上走去,一转眼,卿裳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
  “哎,等等等等…别!”
  一阵腾云驾雾,落在西岭梅园外。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郎才女貌,一对神仙道侣,飘飘然落在了梅园外。
  对于绛染来说,那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不恐高,但是他恐不是自己飞,还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多谢卿裳仙子。”绛染笑着向卿裳道谢,脸色有些僵。
  本来还是晕晕乎乎的,现在好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我们进去吧。”
  “好。”
  “哈哈,国师大人,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声音刚落,已经有各家的仙门长辈带着自家弟子迎了出来。
  绛染笑着一一回应该心底却是多了一丝疑惑。
  按理说,这些日子的宴请走动,各家山上势力来帝都的年轻弟子他都认识了才对。
  可是在刚刚在出门迎接的人群里,总是混着个别生面孔。
  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些无关他的后续计划。
  刚进仙宴,绛染就看到青恕坐在上首位置,身旁空着一个位置,正在冲着他笑。
  绛染会意。
  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三大杯:“贫道来晚,让诸位道友久等,先自罚三大杯!”
  话音刚落,绛染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三大杯下肚。
  “国师大人说笑了,不晚,不晚!”
  “国师大人,还请入席。”
  “善!”
  绛染在青恕身旁的位置坐下,绛染也没多问,青恕为什么在这。
  刚坐下就准备继续劝酒:“青恕师兄,请满饮此杯!”
  “善!”青恕笑着点头,满饮一杯。
  “林长老,断忘山可是火熵国内当之无愧的仙道领袖,如今火熵国内大局安定,断忘山的道友们功不可没,请满饮此杯!”
  “多谢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言重了,请…”
  林长老笑着满饮了一杯,还没坐下就见绛染再给自己满上,还要继续。
  几家领袖宗门长老互望一眼,都明白了这年轻国师的用意,这是想灌醉自己赶紧跑路,连忙出声制止。
  “国师,国师,不急着喝酒。”
  “就是,国师大人,今日仙宴不为饮酒…”
  “不错,国师大人和青恕真人能来参加仙宴,真是三生有幸,荣耀之至,我等先自饮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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