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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晨色里。
邪佛带着叶玄,一路飞掠,在医院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停了下来。放下叶玄,邪佛道:“失礼之处,勿怪。”
叶玄摇头道:“方大哥说笑了,你帮了我一把,感激都来不及呢。”
邪佛点了点头,掉头朝山顶徐步行去。
叶玄略作思量,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都默不作声,如同一对相处了多年的老友,非常默契地行走在这微带寒意的山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邪佛停步回头,问道:“叶老弟,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说吗?”
“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要说点什么,对不住了啊,方大哥。”叶玄话里满是歉意。
“算了,你不既然愿意说,我也就不勉强了。”邪佛呵呵一笑,道,“既然来了,闲头闲走忒也难受,不如我说一些事情给你听听?”
“方大哥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邪佛深深地看了叶玄一眼,踱步慢行,“自那晚大战后,艾尔男爵重伤昏迷,次日一早,波特拉什家族通过Y国国会,已经向华夏外交部递交了外交声明,声称艾尔男爵在华夏投资考察期间,无故遭到歹人的袭击,伤势甚重,希望华夏官方能够给外商一个良好的投资氛围,迅速查明此事,严惩凶手。声明最后,竟然说艾尔男爵具有享有外交豁免权。”
叶玄闻言身形一滞,怒道:“颠倒黑白,其心可诛!”
邪佛就接着又道:“呵呵,这种事件,以前也曾发生过,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各国的惯例就是使用拖字诀,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拖的时间久了,当所有人的关注变淡了,最后就会不了而了之。”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次却不同以往,外交部迅速发文,勒令YN省省委领导班子迅速查明此事,YN省委在接到外交部的文件后,火速交代YN省公安厅,彻查此事。”邪佛如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这件事情,最终落在KM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头上。”
叶玄心头乱糟糟的,低叹一声,知道故事还未结束,静听邪佛的下文。
本以为牵涉到他自己,定然会亟不可待地问上几句,却未料叶玄只字未提,邪佛心头不由暗赞,对叶玄的认知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因为没有目击者,艾尔男爵作为受害方,对那晚的事情又守口如瓶,而那天我们战斗的地方,国安部的外围成员早已整理干净,侦查工作陷入僵局。”
过了好一会,邪佛只是徐步缓行,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叶玄问道:“后来呢?”
“你觉得还有下文?”
“当然。”
“叶玄,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多了。”邪佛叹道,“给你一个忠告:某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最好。”
“这关系到我自己的切身利益,我有权知道。”叶玄显得有些固执。
“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无知。”邪佛冷笑一声,讥讽道,“叶玄,你应该清楚,在这个社会上,权利绝对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草根阶级,也配谈权!?”
叶玄一怔,暗道邪佛果真有些邪气,说着说着竟然骂起人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默然慢行。
邪佛看着低头而行的叶玄,心道,小子,就因为看你特么顺眼,可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明白过来,还得看你自己如何去领悟了。
叶玄总感觉邪佛话里有话,但因为思绪有点混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邪佛话里面的含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方哥,我感到有些累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再走。”
“呵呵,随你了。”邪佛显得很随意。
瞧见前面几步开外,有一块光秃秃地大石,凸立在地表之外,叶玄立即跨步过去,一屁股坐在大石上面。
邪佛笑笑,挨着叶玄也坐立下来。
天色微明。
当那轮红日从地平线升起,叶玄颇有感触地说道:“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经常有时间看日出,呵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整天总有忙不完的事,再也没有时间好好地看过日出了,今天倒是有幸欣赏了一次,唉,也不知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够回答,”邪佛说话时的语调不疾不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只是一个为生计而忙碌的小市民,终此一生,恐怕再也不能有今日这般的雅兴,静坐观看日出的机会,只有当你掌握一定的权利,想看日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权利!
这两个字如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叶玄的心脏。
刚才还未明白过来的事情,在这一瞬间融会贯通。
对!
就是权利!
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推动。
而这只幕后黑手!却拥有极大的权利!
细思邪佛一路对自己说过的话,叶玄心中顿时明白这只大手的出处,叶玄笑了,“谢谢!”
“谢谢?”邪佛问,“你是在谢我么?”
“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的权利,也谢谢你说的外交!”
邪佛眨巴着眼,道,“我什么也没说。”
“我什么也没听到。”叶玄耸耸肩,亦道。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突兀的笑声,惊动近处几只鸟儿,扑棱棱地振翅飞去。
大笑过后,叶玄神色显得有些迷茫,低声喃喃,“难道这社会真的就如此黑暗吗?”
邪佛歪头看了叶玄一眼,叹道:“叶玄,你错了,不是这社会黑暗,而是人的心太黑,是人的道德观变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即使他再变,他的心再黑,他的影响力都是极为有限的!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一些身处高位,手握重权的人,他们的道德观,价值观一旦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轻则影响某些地方,重则影响到国家的经济,政策,这才是最可怕的。”
叶玄满怀期许,问道:“民间传闻,你们国安人人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对这些丑恶的社会现象,只要是稍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振臂高呼,为何你们却要放任自流,不顾不管?”
“不是我们不管,而是我们的权利也有限。”邪佛说到这里,似乎也很无奈,“厅级以下官员,只要证据确凿,我们当然可以先斩后奏,高于这个级别,即使我们有证据,也是无能为力,华夏民族需要的是稳定河蟹。(因剧情需要,此处纯属作者杜撰,各位朋友请勿信以为真)”
河蟹稳定的社会!
可是,为何被河蟹的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为何某些身居高位的官员,却能无视国法的存在,恣意妄为,他们为什么没被河蟹?
呵呵,这也许就是为了所谓的社会稳定吧!(只能这样了,呵呵,许多想表达的文字也被河蟹了。)
一阵阵的无力感,在叶玄心头陡然升起。
见叶玄许久未曾说话,邪佛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你今天说的这些事情,除了失望,剩下的还是失望!对某些人的失望!对某些事的失望!还有,对这个病态的社会······”叶玄话声低沉。
邪佛呵呵笑道:“叶玄,你也不用如此悲观,其实,大多数人的价值观,道德观还是正确的,走向歧路的只是一小撮人,我们虽然工作性质不同,但都是华夏最强大的中坚力量,也是华夏最坚定的拥护者和守护者,别为一些龌蹉的事情而失去斗志,华夏民族还需要我们继续战斗!”
叶玄只是摇头苦笑。
邪佛目光由近及远,停在一个大树上,见一只啄木鸟在树杆上时不时地翻飞,跳跃,一只只蛀虫,被啄木鸟细长的尖嘴叼食,“叶玄,看看那只啄木鸟。”
叶玄缓缓抬起头,眼睛虽然望着啄木鸟,但双眼没有丝毫的神采。
“树木病了,有啄木鸟帮忙看病。人如果病了,自然要去医院找医生看看。”邪佛话声虽然缓慢,但却坚定有力,“
然而,当这个社会变得病态时,就需要我们这些守护者去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