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柯茜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落在帕瓦尔背后几米外的地面上,双刃低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哈——”
她的肩膀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握刀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的每一刀都砍在帕瓦尔钢铁般的肌肉和骨骼上,震得自己的手腕发麻,指节的骨头隐隐作痛。
帕瓦尔转身,锁定住赛柯茜的背影。他的右腿抬起,腰身扭转,小腿如同鞭子般抽出。脚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抽在赛柯茜的右腿上。
砰——
咔嚓——
“呃啊——!”
骨头粉碎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赛柯茜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她的右腿在膝盖上方被踢断。腓骨和胫骨同时断裂,断端从皮下刺出,白色的骨茬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扑通——
她的身体向右侧倾倒,左手撑在地上,试图稳住。但右腿已经无法承重,膝盖弯曲,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浸透了黑色的旗袍。
帕瓦尔的战斗方式简单又蛮横,对手速度快,那就硬吃下所有攻击。无数道伤口在他身上累积,但没有一刀能让他倒下。
他在等,等对手停下来的那个瞬间。赛柯茜的呼吸会乱,肌肉会酸,攻势终究会有间隙。而她停下的那一刻,帕瓦尔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给予决定性的一击。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
赛柯茜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冷汗从额角滑落。手中的匕首还握着,但刀刃在微微颤抖,已经无法再握紧了。
她的墨绿色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看着帕瓦尔,嘴唇张开又合上:“你…”
“抱歉了,三姐!”
帕瓦尔上前一步,对着赛柯茜伸出手。那只手还沾着自己身上的血,指节上满是刀痕,掌心有几道被匕首刺穿后留下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赛柯茜瘫在地上,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断骨的剧痛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见帕瓦尔伸过来的手,身体猛地一缩,眼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蜷缩起来,双手撑在身后,用那条尚能活动的左腿蹬着地面,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蹭:“不要!不要!”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尖锐。她的匕首掉在地上,没有去捡,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帕瓦尔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继续向前。他看着赛柯茜那张满是恐惧的脸,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沉默了片刻,帕瓦尔收回手,从腰间掏出联络水晶球:“赛柯茜受伤了,位置我发过去了,把她传送回战舰。”
话音刚落,暗紫色的传送门在赛柯茜身下无声开启,光芒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她那张惨白的脸。
赛柯茜的身体向下坠去,被门扉中涌出的暗紫色光芒吞没,连同那两条断裂的匕首、地面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一同消失在门中。
传送门关闭了,帕瓦尔转身,走向萨麦尔。她的身体躺在焦黑的地面上,血泊在身下蔓延,将周围的泥土染成深褐色。
她的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眼睛半睁半闭,桃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只是在无意识地对准着夜空中那轮弯月。
帕瓦尔在她面前蹲下。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将月光遮住,萨麦尔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萨麦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气若游丝。她的头勉强抬起一点,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桃色的瞳孔散乱失焦,嘴唇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含混的喘息。
“我不知道。”
帕瓦尔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或许是作为一名战士,我不想看见另一名战士的尊严被羞辱…”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目光从手上移开,望向远处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夜空,声音低沉而笃定。
“又或许我只是觉得你打败了我,两次。我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里吧。”
嗖——
帕瓦尔伸出右手,张开五指。插在远处的战斧剧烈颤动,发出尖锐的嗡鸣,从碎石中猛地拔出,在空中高速旋转,暗红色的光纹在斧刃上流转,稳稳飞回他的掌心。
帕瓦尔握住斧柄的瞬间转过身,步伐沉稳而缓慢,朝街道尽头走去,没有再回头。
萨麦尔看着他的背影,那道蓝色的、浑身浴血的、在路灯的光芒中忽明忽暗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的头终于彻底垂了下去,额头抵在焦黑的地面上。眼睛缓缓闭上了,睫毛最后一次颤动。
萨麦尔的手指从地面的碎石上滑落,指尖在泥土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夜风吹过,卷起她散乱的长发,将发丝吹向帕瓦尔离去的那个方向。
与此同时,郊外的丛林中,路西法与陶玛斯仍在激烈搏斗,身影在树木之间快速移动,拳脚碰撞的闷响在林间回荡,震得树梢的枯叶簌簌落下。
陶玛斯猛地发力,双臂从路西法的钳制中猛然挣脱。紧接着他的拳头砸了下来,如同暴风雨般倾泻在路西法的身上。
“喝——啊!”
陶玛斯的咆哮在树林中炸开,震得树冠上的栖鸟惊飞。他的拳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攻击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每一拳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愤怒。眼泪从他眼角飞溅出来,混着汗水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弧线,但他的拳头没有停,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
路西法的步伐在碎石和落叶间快速移动,身体微微侧转、后仰、下沉,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陶玛斯的攻击。
陶玛斯的拳头贴着他的耳畔飞过,拳风将他的头发吹起;陶玛斯的肘击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衣领撕开一道口子;陶玛斯的膝盖顶向他的腹部,他的手掌下沉,将这一膝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