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与李二牛揪出奸细后,心急如焚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滚落。
  他俩领着队伍一路狂奔,马蹄好似密集的鼓点,扬起的尘土在身后肆意翻卷,扯出一条气势汹汹的黄龙,朝着二皇子所在的城池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王冲骑在高头大马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川字,嘴唇因焦急而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嘟囔着,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焦虑,好似热锅上滋滋冒油的声响:
  “大家都加把劲儿,快点赶路!
  只要二皇子肯出兵,
  咱们这仗,胜算就能增添几分呐!”
  说罢,还用力甩了下缰绳,催马跑得更快些。
  李二牛在旁策马紧跟,身姿矫健得如同矫健的猎豹。
  他应和道:
  “王先生,您先宽宽心,
  咱这马不停蹄的,
  估摸再要不了多久,
  就能瞅见那城池咯。
  就算是借不到兵,
  有我们在保证你家主子不会有事。”
  边说边用手轻抚马鬃,安抚着稍显躁动的马匹。
  一路无话,只闻马蹄声急。待到了城门前,王冲猛地一勒缰绳,那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带起一片尘土。
  他涨红了脸,朝着守城士兵放声高喊,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沙哑:
  “我是三王联盟的谋士王冲,有万分火急的要事求见二皇子,这是信物!”
  说罢,手臂急切地伸出,手指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递出信物。
  在寄出信物的同时,手里悄悄塞给那人一锭银子。
  士兵接过信物,摸摸手里的银了,核验一番,确认无误后,神色一凛,恭敬说道:
  “王先生,稍等!”
  言罢,便有个小兵一路小跑,带着信物匆匆进城去核对了。
  没一会儿,一位身着素净长袍,透着几分沉稳气度的中年管家模样的人物,缓缓来到城门口。
  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微微仰头,朗声道:“那位是王先生,我家主子有请。”
  王冲一听,急忙驱马向前,差点一个趔趄。
  他赶忙稳住身形,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谄媚的笑容:
  “在下王冲,敢问大人姓名?”
  管家微微欠身还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大人不敢当,在下是二皇子府里的管家刘世仁。
  王先生请吧,莫要让我家主子等久了。”
  进了城,城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头巷尾满是叫卖声、谈笑声,热闹非凡。
  可王冲满心满眼都是求见二皇子的事儿,哪有心思瞧这热闹,只顾埋头紧跟在刘管家后面,脚下步子又急又快,时不时还伸长脖子往前张望。
  “李队长,快走,咱们一道去二皇子府邸。”
  他扭头催促,眼神里满是急切。
  李二牛点点头,朝身后队伍使了个眼色,带着人紧紧跟上,队伍行进间整齐有序,唯有脚步声匆匆。
  入了二皇子府邸,穿过几道曲折蜿蜒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便见二皇子身着锦绣华服,那衣料上用金线银线绣着精致繁复的云纹,在透进来的光影里熠熠生辉。
  他悠哉游哉地端坐在正厅之上,靠在雕花梨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轻轻晃着手指,神色透着几分慵懒与矜贵,眼神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王冲赶忙疾步上前,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到了近前,“扑通”一声跪地,深深躬身行礼,脑袋都快埋到地上了,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
  “二皇子,久仰久仰,在下三王联盟谋士王冲,特来拜会。”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抬手示意,手指优雅地晃了晃:
  “起来吧,王谋士,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众人寒暄几句,王冲正准备切入正题,心急得连语速都快了几分,腮帮子因为紧张而微微鼓动,急道:
  “二皇子,咱们如今这情况,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当下可是十万火急啊,那太子……”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黑影“嗖”地从房梁上如鬼魅般疾扑而下,好似夜枭突袭,裹挟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刺客双眼瞪得滚圆,满是狰狞的杀意,伴随着一声充满戾气的怒喝,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恰似寒夜流星,直刺向毫无防备的二皇子。
  二皇子身旁的护卫瞬间呆若木鸡,有个年轻护卫嘴巴大张,脱口惊呼:
  “有刺客!”
  这一嗓子,尖锐得划破屋内的沉静,惊得众人耳膜生疼。
  好在李二牛时刻警醒,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好似铜铃,眼中寒芒一闪,大喊一声:
  “保护二皇子!”
  声如洪钟,震得屋梁都微微颤抖。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飞身就朝刺客扑过去,衣袂在空中烈烈作响。
  与此同时,他动作利落无比,手在腰间一抹,“唰”地拔出枪来,手臂迅速抬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震得屋内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里一阵嗡鸣,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李二牛怒目圆睁,吼道:
  “找死!”
  子弹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撞上纤细的匕首,“当”的一声脆响,好似洪钟被重锤敲击,匕首被撞飞出去,几片碎刃裹挟着余力,擦过二皇子手臂。
  二皇子疼得“嘶”了一声,脸色瞬间一白,眉头紧紧皱起,手臂下意识地往回缩。
  李二牛落地之后,一个箭步转身看向二皇子,满脸紧张,眼睛里满是担忧,几步跨到二皇子身前,伸手扶住:
  “二皇子,您没事吧?”
  二皇子捂着手臂,咬了咬牙,强撑着镇定,微微摇头:
  “无妨,些许小伤。”
  可额头上却冒出细密的汗珠。
  刹那间,府邸护卫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把那奸细死死摁倒在地。
  有个护卫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起,狠狠踹了一脚,怒骂道:
  “混账东西,竟敢在这儿行刺!”
  边骂边又补了几脚。
  王冲也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焦急问道:
  “二皇子,这伤口可得赶紧处理,没伤到要害吧?”
  说着,还探头去看伤口,脸上满是紧张。
  二皇子摆摆手,神色未乱,只是声音比平常低沉了些:
  “不碍事,先审审这刺客,
  看看还能不能审出点什么别的东西来。”
  眼神里透着几分冷厉,看向被抓住的刺客。
  二皇子惊魂未定,看着手臂上还渗血的伤口,又惊又怒,眼神中燃起熊熊怒火,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皇子的地盘上行刺!”
  边上护卫赶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地,躬身致歉,脑袋低垂,声音里满是愧疚:
  “二皇子恕罪,都怪我等失职,
  没能护好您,让您受伤,
  还望您保重贵体。”
  李二牛也收了枪,双手抱拳,沉声道:
  “是我疏忽,没提前察觉这潜藏的危险,
  让二皇子受伤。”
  他微微低头,一脸自责。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怒火,摆了摆手:
  “罢了,此事不怪你们。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莫不是和太子那逆子有关?”
  说着,目光如炬,看向被抓住的刺客,眼神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二皇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不说,
  我就不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吧?
  不就是我那好哥哥嘛。
  算了,来人,拉出去吧。”
  说罢,厌恶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