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武一来,青州卫顿时就有了主心骨。
  那几十个被绑的士兵更是一溜烟跑到了赢武身前下跪。
  开始了诉苦。
  他们被绑,太子殿下来替他们报仇杀了动手的人,是真的解恨!
  可为什么还要惩罚他们?
  他们错在哪了?
  赢武听完了青州卫士兵的诉苦,同样一脸不解的硬着头皮走到了赢战跟前。
  这件事若是放在往常,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值得当众和赢战唱反调。
  但今天他刚刚在大军面前丢了脸。
  如果在这件事上还不能给青州卫撑腰的话。
  他在青州卫之中恐怕就不能服众了!
  将军对自己的军队没有了掌控力,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就算青州卫因为出身的原因一定会忠诚于他。
  绝对不会背叛他。
  但是在战场上青州卫的士兵不再信服他,整个青州卫的凝聚力和士气都会下降。
  几乎是无形的消减了战斗力!
  这是最为致命的!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哪怕拼着得罪了赢战他也要给青州卫撑腰!
  “皇兄,给个说法吧。”
  “不然臣弟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惩罚青州卫士兵!”赢武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朝赢战说道。
  其实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对赢战有了一种恐惧。
  一种类似儿子对父亲一般的恐惧。
  或许是长兄如父的压迫感,又或许是赢战太过强大,让他生不起反抗之心。
  总之站在赢战面前,他说话做事就没了底气。
  “你...过来。”赢战调转马头,骑马朝城中走去。
  赢武转头看了看青州卫的将士们,快步跟在了赢战的马后头。
  两人一路穿过陷阵营,穿过遍地的尸体,穿过城门。
  入城后,赢战找了个外面看不到的角落便勒马停下。
  “将刚刚的问题再问一遍。”赢战翻身下马,来到了赢武的面前。
  “皇兄,为何要惩罚...!”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到了赢武脸上。
  “再问!”赢战冷冷开口。
  “皇兄你...”
  啪~又是一巴掌,打的赢武只觉得脸上生疼。
  可尽管如此,赢武还是对这个没有武道修为,自己一拳就能打飞出去的皇兄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
  甚至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他不明白,皇兄为何在自己眼里比父皇还要令人害怕!
  “还问吗?”赢战吃痛甩了甩手。
  赢武连忙后退两步,用双手捂住脸,满心委屈道:“皇兄总要让臣弟死个明白。”
  “也得让他们死个明白。”赢武努了努嘴,示意外面站着将要受罚的青州卫士兵。
  五十军棍,可不是拿普通的木头棒子打五十下。
  而是用带着刺的铁棍,用尽全力击打!
  一棍下去就算是木桩也要四分五裂!
  还不能弄虚作假。
  因为只要有一棍轻了,行刑者就要挨上十棍!
  所以每次行刑,行刑者都不敢惜力,五十棍打下来行刑者都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种军棍,寻常人挨上三五棍就没命了。
  普通士兵,扛上十个军棍也要落下暗伤。
  青州卫士兵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一般士兵要强的多。
  但五十军棍打下去轻则残疾,重则当场一命呜呼!
  “好!孤问你今日的情况你都了解吗?”赢战气的忍不住发笑,左手抬起来跃跃欲试。
  赢武吓的再次后退几步,连忙道:“臣弟都清楚了解!”
  “青州卫士兵被守备军当成贼人杀了几个。”
  “皇兄为青州卫报仇,将守备军屠杀殆尽,这个责任若是父皇问下来,臣弟担了!”
  “但是皇兄为何要惩罚青州卫?”
  “青州卫一没有惊扰百姓,二没有强取豪夺。”
  “只是买个精饲料便遭此横祸,他们才是受害者啊!”赢武一脸不解的看着赢战。
  “你的青州卫很厉害是吗?”
  “不说全员武者,至少有一半也是吧!”
  “剩下一半也是身高体壮,力大无穷之辈!”
  “当初面对烈帝余孽,都能将他们死死的拦在宫外!”
  “他们如此厉害,是因为你练的好,对不对!”
  赢武虽然知道赢战是在阴阳怪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不否认,也无法否认!
  他的青州卫就是强大!
  就是可以媲美拱卫京师的四大营的存在!
  甚至双方拉开了架势对战,谁胜谁负都说不定呢!
  “他们胯下还骑着冲阵无双的北蛮战马。”
  “一个冲锋便能将全副武装的敌军撞飞出去,对不对!”
  赢武还是点头,这次心中却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将头抬起来,一个势大力沉的巴掌又落到了脸上。
  “那孤问你,其中有十几位三流武者,各个骑着北蛮战马,虽然没有武器和铠甲但冲锋之势势不可挡的三四十人的小队。”
  “在面对一支其中仅有七八位三流武者,几十个守备军与家丁混杂的百人小队时。”
  “战况如何?”
  这一问,直接将赢武问成了哑巴。
  虽然是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但其中八成的敌人都可以不作数!
  以青州卫的实力,即便赤手空拳也不至于此吧!
  “孤不要求他们能反杀敌人。”
  “孤也不要求他们做到零伤亡。”
  “他们今日即便全都战死,孤都会当他们为国而战牺牲在了战场上,给他们请功,保他们家人衣食无忧!”
  “可他们干嘛了,被人砍死了七八个,俘虏了几十个!”
  “这几十个身上没有一点伤啊!”
  “他们反抗了吗?”
  “孤随便在陷阵营里挑十个人赤手空拳的跟这些守备军和家丁打,你信不信他们不死到最后一人,决不投降!”
  “甚至他们不会死到最后一人,他们骑着北蛮战马,一次冲锋就能逃出来!”
  “孤不是罚他们被人俘虏,孤是罚他们没有一点战意!”
  “孤气他们是逃兵!窝囊废!”
  “今日之事,是发生在你的青州卫。”
  “若是发生在陷阵营,发生在玄甲军,你这个主将就不止是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那些逃兵窝囊废有一个算一个,连同你这个主将,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