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他刚跑到院门门口,一扇门就出现在他脚边。
他一脚踩空掉了进去。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百米高空。
“我操你妈——!”
赵磊的骂声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重重摔在村头的石板路上,半边身子都摔烂了。
剩下的人吓得腿都软了,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大仙!饶命啊大仙!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赵建军逼我们干的!”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的!”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威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从这些人的记忆里,都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被拐孩子的血。
有的帮着骗孩子,有的帮着看押,有的帮着运输。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孙威抬起手。
一扇又一扇门在院子里出现,又在高空打开。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高空坠落,摔在院子里、村路上、田埂上。
血腥味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孙威转身走回堂屋。
赵建军躺在地上,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吓得屎尿齐流,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恶臭。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叫来的十几号兄弟,就这么死光了。
而且死得这么惨。
“王虎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孙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建军已经彻底破防了,什么都不敢隐瞒。
“有!有!他在星港城城北有个物流站!平时货都存在那里!具体地址我存在手机备忘录里了!你自己看!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孙威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果然有一个地址。
星港城城北,宏远物流站。
他把地址记下来,把手机扔回桌上。
“你拐卖了多少孩子?”
孙威突然问。
赵建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我不记得了……几十个?还是上百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干这行干了十几年,经他手拐走的孩子,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有的卖去了山里当童养媳,有的卖去了黑煤窑当童工,有的被切了器官卖钱,有的直接被打死扔去喂狗。
孙威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脚,踩在赵建军的脖子上。
“那些孩子的命,你下辈子慢慢还。”
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
赵建军的脖子被踩断,眼睛瞪得溜圆,当场气绝。
孙威收回脚,走到里屋门口。
他看了一眼里面睡得正沉的两个孩子,没有进去。
孩子是无辜的。
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他转身走出堂屋,穿过满是尸体的院子。
暗金色的门在他面前再次出现。
门的另一边,是星港城的出租屋。
孙威走进去,门在他身后消失。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名字。
王虎。
宏远物流站。
笔尖很用力,纸都被划破了。
他的女儿在这些人手里受尽了折磨。
他会一个一个找过去。
所有参与过的人,所有伤害过他女儿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窗外的夜色正浓。
孙威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女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举着半块草莓蛋糕。
孙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儿的脸。
“小萌别怕。”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哽咽。
“爸爸很快就给你报仇。”
暗金色的精神力在他指尖缭绕,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平石村的血只是开始。
这条肮脏的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会付出代价。
他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拽进地狱。
给小萌陪葬。
——————
星港城城北的宏远物流站藏在一片废弃工业区的最深处,周围围着三米高的铁皮围挡,门口挂着的牌子早就掉了漆,只剩下“宏远物流”四个残缺的字在风里乱晃。
现在是凌晨一点,物流站的卷闸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二楼的小窗户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王虎坐在二楼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粗雪茄,烟雾缭绕里,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今年四十二岁,干人口拐卖这行已经二十年了,从最底层的拐人小喽啰混到现在星港城北区的总负责人,手上沾的脏事数都数不清。
办公室里还坐着四个人,都是他的心腹。
坐在他对面的光头叫马三,负责踩点和拐人,干这行也有十几年了,手底下有七八个小弟,专挑游乐场、学校门口落单的孩子下手。
靠窗户的瘦高个叫刘四,负责运输,手里管着三辆无牌厢式货车,每次运货都绕最偏的路线,从来没被治安员查到过。
蹲在角落抽烟的是张五和赵六,两人是亲兄弟,专门负责看押“货”,手上至少有三条反抗者的人命。
“这次的新路线打通了,北边的买家已经催了好几次,要二十个五岁以下的男孩,价格比之前高三成。”王虎吐了个烟圈,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积了满满一缸烟头,“马三,你那边货攒得怎么样了?”
“虎哥,已经攒了十三个了,都是最近半个月拐来的,全是健康的男孩,没病没灾。”马三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城南那个游乐场最近好多家长带孩子去玩,好下手得很,再过半个月肯定能凑够二十个。”
“别等半个月了,十天之内必须凑齐。”王虎敲了敲桌子,脸上的刀疤抖了抖,“买家那边催得急,晚一天价格都要降,实在凑不够就去周边县城找,多给底下人塞点钱,别舍不得那点成本。”
“行,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周边县城转悠。”马三点点头,又试探着问,“虎哥,这次价格涨了三成,我们的分成能不能也往上提提?兄弟们最近干活都拼得很,好几个小弟蹲点蹲得都熬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