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
肖勇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个小兔崽子!这七年你跑哪去了?我以为你早就……”
“我跳江之后被一个渔民救了,一直在外地躲着,不敢回来。”
苏鸣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伸手紧紧回抱肖勇,
“前几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带人砸了霸业娱乐城,知道你回来了,就立刻赶回来了。
勇叔,我爸的仇,还有我们永孝安保的仇,我要亲手报!”
肖勇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疤,看着他瘦得颧骨突出的脸,心里又酸又疼。
当年苏正雄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
现在人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大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肖勇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点头,
“有你在,我们如虎添翼,朱武那狗杂种的好日子到头了!”
阿力也凑了过来,看着苏鸣,脸上满是惊喜:
“鸣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当年我还帮你挡过一刀呢,你还记得不?”
“记得。”
苏鸣笑了笑,看着阿力胳膊上的绷带,
“你们这些年受苦了。”
“苦什么,现在勇哥带着我们把场子都打回来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阿力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肖勇拉着苏鸣坐到自己身边,把刚才讨论的行动方案跟他说了一遍,又把地图推到他面前:
“你刚回来,对现在的情况不熟悉,今晚的行动你跟着我,不用往前冲,先熟悉熟悉流程。
等端了这八个暗点,我给你单独分一队兄弟,以后我们叔侄俩一起干,把永孝安保的招牌重新立起来。”
“勇叔,我不用特殊照顾。”
苏鸣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
“我做梦都想杀了朱武,今晚就算是豁出命去,我也要弄死几个月神安保的狗杂碎。”
“不急,不急。”
肖勇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对苏鸣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孩子跟他爸一样,性子烈,敢拼敢干,是个好苗子。
他转头看向阿力,拍了拍面前的地图:
“继续开会,把八个暗点的人手分配再捋一遍,今晚必须全部端掉,一个都不能漏。”
阿力立刻蹲回地图旁边,开始跟几个核心队长分配任务。
苏鸣坐在肖勇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提出地建议都很有建设性。
肖勇越发满意,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解释两句。
却完全没注意到苏鸣放在口袋里的手,正轻轻按在腰侧的皮下组织上。
那里埋着一枚微型定位器,信号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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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库外面两公里的树林里。
朱武站在蛇一身后,看着手里的定位器上不断闪烁的红点,十分意外:“蛇一,没有想到你还有内应!”
蛇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红点的位置,冷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一组绕到后面堵死退路,二组守住正门,三组跟着我冲进去!
记住,除了肖勇要留活口,其他人一个不留,速战速决,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是!”
三十多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安保立刻散开,手里的枪全部上了膛,悄无声息地朝着旧仓库围了过去。
朱武攥着手里的枪,虽然不爽蛇一的蔑视,但对消灭廖永孝的势力很上心。
肖勇啊肖勇,你得意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栽在我手里了!
蛇一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三个队员立刻冲上去,一脚踹开旧仓库的铁皮门。
其余人紧跟着冲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把整个仓库照得通明。
“不许动!举起手来!”
朱武跟着冲进去,吼声震得仓库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可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仓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只摆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还有几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余温都已经散了,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
蛇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地图旁边,伸手摸了摸瓶身,温度冰凉,至少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以上。
“怎么回事?!”朱武气得怒吼,“定位器明明显示他们就在这里!人呢?!”
没人回答他,整个仓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铁皮门发出的哐哐声响,像是在嘲笑他们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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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纺织厂车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棉花受潮的霉味。
这里是肖勇等人准备的另一个隐秘场所。
苏鸣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柱子上上,头垂在胸前。
他腰侧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从他的身体内被强行挖了出来。
肖勇坐在倒扣的木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刀刃上还沾着苏鸣的血珠。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核心老兄弟,个个脸色阴沉,眼神里压抑着怒火。
车间角落里堆着几个装家伙的蛇皮袋,钢管和甩棍的冷光从缝隙里露出来,气氛阴沉。
“勇哥,回来了。”
阿力推开虚掩的车间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后怕,
“朱武带着三十多个人把旧仓库围得水泄不通。我在山坡上看着,他们搜了快二十分钟,砸了不少东西,最后灰头土脸地走了。”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操他妈的朱武!敢来阴的!要不是咱们走得快,现在都成筛子了!”
“苏鸣这个狗杂碎!亏勇哥刚才还那么信任他,他居然敢当内鬼!”
“杀了他!拿他的血祭旗!今晚就端了月神安保的所有暗点,把朱武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吼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来回震荡,有人已经抄起了钢管,朝着苏鸣的方向走过去,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肖勇抬了抬手,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开山刀的刀柄,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复杂。
刚才在旧仓库的那一幕,到现在还浮现在他脑海里。
苏鸣刚进来的时候,他是真的开心。
七年前苏正雄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把苏鸣托付给他,说这孩子性子烈,以后肯定是个好苗子,让他好好照顾。
他当时答应得斩钉截铁,说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苏鸣。
后来朱武背叛,苏鸣跳江失踪,他找了整整半年,把星港城的江边翻了个底朝天,连尸体都没找到。
这七年里他无数次梦到苏鸣,梦到孩子哭着喊他勇叔,说冷,说怕。
今天苏鸣站在他面前,喊他勇叔的时候,他甚至以为是老天开眼,把大哥的儿子送回来了。
他当时还想着,等灭了月神安保,把永孝安保的招牌重新立起来,就把位置传给苏鸣,也算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要不是那张突然出现在他口袋里的纸条,他现在恐怕已经死在朱武的乱枪之下了。
肖勇想起刚才的情形,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当时他们正围着地图讨论行动方案。
苏鸣坐在他旁边,提出的几个建议都精准戳中了月神安保暗点的防守漏洞。
他越看越满意,正想把最核心的沙石场进攻任务交给他。
他伸手去口袋里掏打火机点烟,指尖却碰到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整个旧仓库的门都锁死了,外面有两个兄弟把守。
没人能悄无声息地把东西放进他的口袋里,除了那位。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点烟的动作,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力透纸背,是孙威的笔迹:“月神安保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