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上车!”
  李翔气呼呼地向县城走去,他没啥钱,想着看半路有没有顺风车。
  转过头一看,是村里的老张,正站在公交车车门上向他招手。
  “老张,你们这是去哪?”
  “徐永添从米国回来,村里凡是去接机的人,每人给一袋大米,快来!”
  李翔听到“徐永添”三个字恨的牙痒痒。
  但是公交车不能不坐。
  上了公交车才发现,村里两委成员悉数在场。
  “呵,都在啊,王会计,你来说说,这些年你们合起伙来侵吞了多少国有资产?啊?”
  “王副主任,你们当初承诺接手我的矿后,将会上新设备,然后给全村人分红,新设备在哪?分红又在哪?”
  “李翔,你快闭嘴吧!哪儿都少不了你!”
  姓王的副主任扶了扶眼镜,显得很不耐烦。
  “闭嘴,我为啥闭嘴,我偏偏不,我一定要告到底!”
  “告,你爱告哪儿就去哪儿,看上面信你还是信我们!”
  王副主任和王会计相视一笑,一脸不屑。
  “李翔!”
  老张给李翔使了个眼色。
  公交车刚到机场,一辆玛莎拉蒂总裁刚好停了过来。
  一个穿着风骚的女子手捧鲜花目视停机坪。
  “槽,把我们的钱拿去买豪车,买别墅,养女人,这人渣,一定会遭报应!”
  其实村里不爽的大有人在,可都没有李翔这么激烈。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那座铁矿本来是李翔承包的。
  李翔这人性子直,但是做事讲究,每年答应给村里的分红分文不少,还拿出多余的钱家桥修路。
  但是,某一天,村里消失多年的赖皮徐永添突然回了村。
  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据说是因为他姐姐给省里的某领导做小。
  没几个月,李翔在威逼之下,以极低的价格转让了铁矿。
  可自从徐永添承包后,村民们再没收到过一分钱的分红。
  更绝的是,通过两次换届,现在的村委会基本都是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时,徐永添从飞机上下来。
  这是一座小型的通用机场,不是民用机场。
  但是按照规定,通用机场只能用作抢险、救援等公务需要。
  可徐永添凭借自己的关系,直接把自己的私人飞机停在了通用机场。
  “哈哈,我就是出了趟国,哪劳动这么多人接我!”
  徐永添看起来很高兴,大声笑道。
  这家伙非常迷恋周润发,浑身的打扮也满满的周润发风格。
  “tmd,也不怕热死!”
  徐永添和自己的女人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向等候他的村民。
  刚准备开口发表几句回家感言。
  一个人影猛地冲上来。
  “徐永添,你当初答应给村民的分红呢?为什么到现在一分没有?”
  “是李翔啊,这事好说,咱们之后再说!”
  徐永添面部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右拳紧紧握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怒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动手,会失了体面。
  给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将大声嚷嚷的徐翔一把拉开。
  “徐永添,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李翔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道。
  “啪!”
  头部猛然重重挨了一下子。
  “啪啪啪!”
  小型的锹头一下一下打在李翔头上。
  “坤哥,可以了,再打就死球了!”
  “tmd,臭煞笔,老板今天心情本来挺好,这家伙好死不死找茬,告诉你,再乱逼逼,干了你全家!”
  “呸!”
  一口浓浓的痰吐在李翔头上。
  痛,剧烈的痛感!
  头上已经血流如注。
  那俩保镖临走时拨打了120,不一会儿急救车就过来了。
  一天后,县城医院,病房!
  “呶,这是我们徐老板给你的慰问金,一万块,拿好了!”
  “还有,如果再让我听到’告状‘两个字,我不介意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干死!”
  两个保镖并不忌讳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大笑着走了出去。
  ......
  李翔双目无神,只有在对方提到”女儿“两个字时。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
  女儿就是他的命,这是他的底线!
  青橙羊城市总部。
  李倩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有点懵。
  “我爸住院了?被人打的?怎么会?”
  “倩儿,怎么了?”
  看到李倩挂了电话,高岚一脸担心。
  这位刚刚三十而立的助手可是青橙重点培养起来的后起之秀。
  “岚姐,不好意思,我得请两天假,我爸被人打了!”
  “什么?这还了得,法治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李倩大致讲了下事情经过,医院也是知道一二的。
  细节不能说,但是谁打了还是知道的。
  “这样,假你照请,你回去时把公司的法务团队带上,听你这么一说,这些人穷凶极恶,不好对付啊!”
  李倩心急如焚,她和父亲相依为命。
  是父亲含辛茹苦把她带大。
  刚开始家里条件还不错,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情况急转直下。
  但是,父亲宁可自己吃糠喝稀,也没少过她一分钱生活费。
  关键是,父亲和她在一块时,从来不说困难,总是微笑着说“没事儿!”
  这要不是县医院有个同学,偷偷给她打了电话。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差点被人打死。
  粤东省一直是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但是再富的地区也有穷乡僻壤。
  五丰县就是粤东最不发达的县,当然五丰的经济要是放在其他省份,尤其是西部一些省份,绝对是翘楚。
  李翔只在医院待了一天,感觉头没那么晕后,就执意回了家。
  隔壁邻居大婶人不错,和李家一直交好。
  “来,先吃饭,有啥憋屈吃完饭再说!”
  “花姐,我要是杀了人,会不会影响我姑娘!”
  端着饭刨了几口,李翔猛然问道。
  “哎呀,老李,你可别犯糊涂,那些家伙赖的很,你能斗得过人家?”
  “这杀人偿命,你要是没了,倩儿就剩她一个人了!”
  原本坚定赤红的双眼,瞬间柔和了许多。
  “哎,花姐,可他们欺人太甚啊!”
  放下饭碗,回到自己家中。
  李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看到墙上妻子的遗照。
  “说起来,你也是被那群人渣气死的,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啊!”
  起身开了瓶烈酒,“咕咚咕咚!”一口气下了半瓶!
  “嘿嘿,老伙计,你又派上用场啦!”
  擦拭着手中的猎枪,李翔酒壮人胆,迷离的双眼中全是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