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诺有些瑟瑟发抖,慌张回道:
“父皇息怒,儿臣不敢。”
秦景浩看着下面自己跪着的儿子,有些叹道:
“老七,朕说过:你是所有孩子中最像朕的一个,所以,朕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人前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但实际上你内心所求却是最多、最大的。”
秦以诺假装不知道他父皇说的潜台词:
“父皇是儿臣最仰慕之人,所以儿臣一切行事都以父皇所行、所思当成自己的参照榜样。父皇说儿臣最像您,那对儿臣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哼,在朕面前别说这些虚伪的奉承之言,你知道朕的意思。朕知道你很想要这个皇位!”
秦以诺更是恐慌了:
“回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也绝无此心,望父皇明鉴!”
“或许你现在是不敢,但太子之位你没有不敢吧?”
“父皇,儿臣一心都只想替您分忧解难,再无别的任何想法!”
见他说得如此真心诚挚,秦景浩每次都几乎觉得是他误会了自己的这个儿子。
但,他绝不会相信他真的毫无所求!
他现在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去证明这个儿子的祸心!
“你既想要为朕分忧解难,却怎么反而给朕带来了更多的忧和更多的难呢?你要朕如何再信你的花言巧语?”
秦以诺知道他父皇的意思!
最开始,他见到父皇对越得民心、军心的楚旭日益忌惮,愁眉不展的时候,是他去对父皇说愿意为他分忧解难的!
那时,他对他父皇说:他与楚旭最疼爱的那个孙女楚朝颜有青梅竹马之情,他要以感情为诱饵,让楚朝颜爱上自己并与自己成亲。
到时,如果楚家和皇家结成联姻愿主动把兵权上交给父皇,那父皇可对他们网开一面;
而如果楚家不愿上交兵权,那么我们可以用楚朝颜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他们以兵权交换。
待交换之后,我们就可以诛杀楚家满门,永绝后患了!
父皇同意了他的提议。愿意让他开始与楚家书信往来接触。
最终经过几年的布局后,楚家终于回京了!
他们先是在楚家回京的路上对他们进行了暗杀,若暗杀失败了,接着第二步计划就是秦以诺接近楚朝颜,实施情爱谋划了!
但,秦以诺的计划实在是状况百出!
本想在楚朝颜回京的路上,故意让人去暗杀楚朝颜,然后他刚巧路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没想到,英雄没做成,却反被楚家的侍卫当成了狗熊追杀,他是拼尽了全力才侥幸逃脱,不然,他可能早已成为阎罗殿内的一名鬼客了!
他哪里能想到,楚朝颜就是因他的欺骗而遭遇了满门灭门死过一回再重活一次的人。
知道自己回京的路上会发生那些境况的楚朝颜让他的英雄救美计划反变成了美杀狗熊的反转!
楚朝颜平安回了京,接着就是不知道是父皇的人还是那位皇兄或别的与楚家结怨的人,竟然在大街上对楚朝颜公然挑衅追杀。
楚家从此把楚朝颜照顾得更是滴水不漏。极少允了楚朝颜踏出桃阁半步。
他这个青梅竹马多次拜访看望,都能让楚家以楚朝颜身弱需多静养为由给回拒了。
若太着急的接近楚朝颜,他担心楚家人怀疑他另有所图更不会让他靠近,所以,他只能静待时机!
花夕节,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长时间与楚朝颜相处的机会,这次两人的相会确实让秦以诺有了更大的希望能拿下楚朝颜。
却不想让他遇到了被人拥堵的事情,他没被人挤死、踩死,却不知为何回到府内的时候,就一直高烧不退。
而楚朝颜被自己的妹妹当众羞辱,羞愤之下竟突然请旨要离京。
这绝对不是父皇所乐见的。对他来说,楚朝颜离京就等于放虎归山啊!
就算楚朝颜不是真的要离京,而是她故意耍的小聪明,看的是他父皇如何对楚家这个大功臣的态度。
进一步说,这也是逼父皇在代表皇家的秦永乐公主和代表楚家的楚朝颜二者选一。
对楚家作出让步,是选楚朝颜;站楚家的对立面,是选秦永乐。
父皇最终选的是对楚家作让步,因为他没有信心能对抗手握最强兵力的楚朝颜!
他知道这可能会有损一些皇家尊严,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把皇家的尊严丢大发了!
发生这种事,他暂时不能对楚家、对楚朝颜怎样,但,作为导火线的秦永乐,作为说要帮他谋取兵权的秦以诺他还是可以拿来骂一骂、打一打的,不然,他向谁证明他的强大,他的至高无上!
面对父皇的质疑,秦以诺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和勇敢:
“因儿臣与皇妹无能给父皇带来烦恼,是儿臣的错,儿臣任随父皇发落!”
听来听去,都是一样的话,秦景浩都听腻了。他只好能给出自己最后的底线:
“朕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你还是拿不下楚朝颜,那你身为皇子的身份,也就到头了!”
秦以诺明白他父皇的意思:
三个月内他若不能让楚朝颜成为自己的女人,从而达到让皇族捏住了楚家咽喉的目的,那么,他的下场就只有两种选择:
一,被父皇赐死,从此消失于人世。
二,被贬为庶民。
秦以诺无法反驳,只能坚定回道: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替父皇拿下兵权,拿下楚家!”
秦景浩看着秦以诺,随后半是叮嘱、半是威胁的说:
“希望你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也千万别忘了朕所说的话。你做不到你所说的,但朕必定会说、到做、到!”
“回父皇:儿臣定铭记于心!”
秦以诺带着沉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他父皇的书房。
他的母妃——纪妃,听说了自己的儿子进宫来见皇上,早已派人来等着。
见到秦以诺出了皇上的书房,立马上前来告知他纪妃要见他。
纪妃早知道自己的儿子生病,无奈不得出宫去见,现在见到了自己那好儿子病容未退,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忍不住直问:
“怎的如此憔悴了那么多,可是病得厉害?”
“儿臣没事!就发烧了几日,现在已大好,母妃不必担心!”
听他这么说,纪妃倒得到了些许安慰:
“看你病容未消,还眉头紧皱的,可是你父皇对你说了什么?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难事?”
秦以诺不想让他这个虽身处吃人不吐骨头、人心鬼域的皇宫中却一直独善其身、远离是非而选择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的母妃担心,所以温柔回应:
“儿臣没有遇到什么难事!儿臣只是进宫来给父皇和母妃请安的!”
纪妃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担心她这个做母亲的多心而没有跟她说实话,儿子不想说,那她也不会逼问。
“诺儿,母妃最近听说了关于颜儿和永乐公主的事情,可是真如外面所传那样:永乐公主羞辱了颜儿被你父皇严惩的事?”
“嗯,是!”
纪妃有些担心到:
“颜儿可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那个永乐可是一个心胸狭隘、性子狠辣之人,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报复颜儿之事出来?”
“母妃,颜儿很好!她极聪明,很懂的保护自己!”
“真的?这点倒不像她的母亲!母妃与她母亲从小就亲如姐妹,她母亲却是个胆小又极为天真单纯的女子,母妃真害怕她像她母亲。”
“听母妃这么说来,颜儿的性子真不像她母亲。颜儿是个胆大还极有主见和智慧的人,是这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哦,是吗?难得听到诺儿如此高评价一个人,母妃好想再见她一面。自从她半年前回京后,母妃就见过她一次。”
听了她母妃这么一说,秦以诺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个有些不是很光彩的主意:
“母妃,下个月你生辰,儿臣帮你把她邀进宫来与您相见,您可欢喜?”
纪妃不由大喜:
“真的可以吗?我怕颜儿不想见母妃。母妃做为她娘亲最好的好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