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账一起算？”
李夜白冷哼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话我爱听。”
“我就怕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不敢来找我算账。”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叫“千夜”的神明代言人，背后竟然有着四位神明！
这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啊！
这下，自己可以敞开吃了。
恍惚间，李夜白仿佛看到了，罗盘的第五卦，正在向自己招手。
“各位神明大人，千万要小心……”
“那李夜白背后的华夏神明，很强！”
千夜躲在月读身后，表情严肃凝重。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少年的表情极其古怪……没有大难临头的恐惧，没有面对神明的惊慌。
只有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难道……这家伙是因为太紧张，面部神经失调了？
“千夜，退后。”
半空中，月读淡漠挥手，脚下虚幻的银色光晕飞速流转，宛如一轮清冷的孤月。
“李夜白，本尊早就听闻过你的事迹……”
“你杀了须佐之男，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今日，你必须要接受审判。”
话音落下，月读那双如弯月般的眸子，直勾勾锁定了李夜白。
传说之中，凡是被月读注视之人，灵魂便会被吸入无尽的月色地狱……最终精神崩溃，意识消散，沦为永世不得超生的傀儡。
“嗯？”
片刻后，月读忽然轻咦了一声。
因为他惊愕的发现。
眼前这少年，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受到瞳术影响的迹象。
对方的意识，并没有被他的神通影响。
这是什么情况？
月读眉头微皱，身形缓缓降落，眨眼间，已至李夜白面前。
四周空间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异香。
李夜白抽了抽鼻子，脸上挂着笑意。
他毫无惧色。
与这位高冷神明近距离对视。
不同于玉藻前的妖艳魅惑，这位月读神明的美，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高贵。
“怎么？你要给须佐之男报仇？”
“那就快点出手啊！”
“还愣着干什么？不怕我跑了？”
少年竟然反客为主，催促起了神明。
月读一言不发。
下一秒，他瞳孔中的银色光芒层层绽放！
他所站立之地，光线迅速黯淡……唯有身躯表面，环绕着静谧诡异的银色光辉。
“黄泉比良坂……梦魇沉沦！”
月读双瞳骤然收缩！
那对银色弯月，光芒凝滞到了极点！
这一瞬，万物死寂。
时间的流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逐渐变得粘稠缓慢。
“这就是月读大人最强的神通……黄泉比良坂！”不远处，千夜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敬畏。
她曾听闻，这是月读最强的精神控制瞳术，是真正的神明神通！
那对神明之眼，能够直接改写他人的认知，摧毁他人的意识。
在月读使用瞳术之后，敌人的意识，会被瞬间拉入由月读主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时间的流速会变得极其缓慢，敌人会在梦中，经历千百年的孤独与折磨。
然而现实，却只过了一瞬。
被控制者，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最终精神崩溃，甘愿成为月读的傀儡，只为求得从噩梦中解脱。
渐渐地，月读周身的银色光芒散去。
他抬起修长的手掌，缓缓探向少年的额头。
“如此强悍的身躯，杀了未免可惜……”
“就让你在永恒的噩梦中，成为本尊的傀儡吧。”
然而，就在月读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少年额头的刹那。
“啪！”
李夜白竟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月读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嘛呢？”
“你也喜欢半场开香槟？”
少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那副模样，哪像是中了神明瞳术的样子。
“你！”
月读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崩裂了！
“你没事？！”
他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夜白。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没事？！”
“我的瞳术，连神明的意识都能碾碎，你区区一个神尊，凭什么抗衡？！”
这是月读从未见过的荒谬场景。
他不信邪，再次将双眼对准李夜白的眸子，瞳术催动到了极致。
“黄泉比良坂！！”
一声低喝，震彻虚空。
李夜白却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坂？板栗吗？”
“……”
月读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堂堂高天原月之神，纵横千百年的幻术造诣，竟然对一个小小神尊无效？
这不是开玩笑吗！
月读知道李夜白背后的底细——他们这边只有四位神明，而那少年身后，却有着十几位恐怖的神明存在！
他也清楚，那些华夏神明的战力有多变态……所以他才选择先发制人，试图用幻术抢先控制对方意识。
让对方根本没有召唤神明的机会。
可偏偏，在最关键的一环掉了链子。
这少年，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幻术！
不只是月读震惊。
月读身后的千夜，还有朝雾家幸存的那几位，也都面面相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神明亲自出手。
竟然也奈何不了那个李夜白？
“嘶……”
就在这时，月读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痛苦地扶着额头，眼角一阵剧烈抽搐。
“什么东西……入侵了本尊的意识？”
“大胆！”
不知何时，月读的意识中，突然多了一团血色的煞气。
那团血色煞气迎风见长，瞬间幻化成一头狰狞巨兽。
那是梼杌的虚影！
“吼——！”
梼杌在月读的脑海里放肆咆哮，声波如刀，狠狠切割着他的神经。
月读只感觉，脑浆都要沸腾了。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狼狈地挥着手，声音颤抖：“快！控制住他！”
“绝不能让他召唤出那些华夏神明！”
“他的身躯对我们有大用！如果能摧毁他的意识，将其炼成傀儡代言人，那就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
“呵，用你讲。”李夜白身后，体型庞大的八岐大蛇冷哼一声。
“月读，亏你还是天照的亲弟弟，伊邪那岐的儿子，连个神尊都搞不定，简直给你爹丢人现眼！”
“八岐！你……”
此刻的月读，还在自己的意识中，与梼杌的凶念反噬纠缠。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八岐身后，八颗狰狞的蛇首虚影微微摇晃，喷吐着腥红的信子……他一步步走到李夜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小子，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跑……”
“但现在，你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八岐大蛇理所当然地认为，李夜白之所以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是因为被众神的威压镇压住了，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