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秋蝉,我放你们出宫可好?”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齐齐下跪。
“从陛下让我们伺候姑娘那时起,我们就是您的人了”春雨神色认真。
“嗯”秋蝉点点头,表示她也一样。
“你们先别急着表态,我知道你们忠心耿耿,我也把你们当做自己人,如今,我想可以把卖身契和银子给你们,自个儿寻个好去处,总比伺候人来的好”
春雨赶忙摇头,“春雨不觉得伺候姑娘累,只想跟着姑娘,若您要离开,请带上我吧,去哪里都行”
“嗯嗯,秋蝉也一样”
春雨生于重男轻女的家庭,小小年纪被家里人卖到宫里的,她现在连那户人家住在哪里都不记得了,更没什么感情可言。
秋蝉记事起就没有父母,是被宫里姑姑带进来的,那位姑姑已经去世多年,她也没有牵挂了。
她们很喜欢秦笙,也担忧她离开以后能不能照顾自己,虽然身边有小玉,可很多事小玉也兼顾不来,自己跟着才放心。
秦笙知道她们机灵着,一下知道自己的打算了,既然她们愿意跟着自己,她也不舍得抛下二人。
跟闻人清确定了时间和偷跑规划,秦笙慵懒地躺在男人怀里,一缕乌发被人缠绕在指尖把玩。
“笙笙,我们好久……”自打那次故意让秦笙发现他的秘密以后,二人再也没有那么亲近过了。
秦笙指如削葱,轻轻止住他的话,“我没有这个兴致,等离开后……好吗?”
好,哪有什么不好的,闻人清握住小手就是一顿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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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和大齐有同一条河流流经,虽然岸边有重兵把守,可很多地方是顾及不到的。
所以有一些小商贩会走这条水运,比如盐商、渔夫等,因为没有危险性,他们的进去也轻松很多。
某张小渔船上,一道坚挺的身影忙前忙后,额头上还绑着布带,微微渗着血迹。
“小冥啊,我们快到了,坐下休息会儿吧”
渔夫老张是魏国人,住在一个小渔村里,这里在魏国比较落后,不过靠近齐国,所以经常会打上鱼到齐国的繁华之地售卖。
这次带着儿女出来卖鱼,在要返程时,突然注意到水里有个人。
他本不愿意多生事端,可儿子女儿劝他把人救上来。
对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了,唯有一块随身携带的手帕还完好无损,上面有一个“冥”字,于是他们便唤他冥。
该说不说,这冥小子身体真好,刚救上来时都快没气息了,睁开眼后不过三日,都能下地帮忙干活了。
而且这容貌也是俊的嘞,一样样的灰扑扑渔服,人家就穿起了贵气感,看他那小女儿经常红着脸盯着他发呆就知道了。
老张在得知女儿的心意后,便生起把小雪嫁给他的想法,反正人都失忆了,前尘往事都算过去了,如今做了他女婿守护这个家也是不错的。
“小冥啊,头还痛不痛?有没有想到什么?”
冥竹皱着眉,越离开齐国,他心里就越生出一股不安来。
老张给出的说法是他在这里受了伤,所以有了恐惧感。
冥竹本想留在齐国等记忆恢复再做打算,老张格外强势,说他的家人也许会想他,赶快回魏国吧。
是的,老张生怕冥竹不跟他们走,这样小雪也坚持留下来,他怎么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便骗冥竹说他跟着渔船来到齐国,结果落水被救了上来,现在带他回去找家人。
冥竹好骗吗?并不是,他一眼就看得出老张眼里的心虚。
只是,他受人恩惠,如今也没有东西报答,先跟人回去吧,等他报了恩,再回齐国找回记忆。
可是心里这么想着,却一抽一抽的痛,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每当快有影子时,又突然消失不见,越想越模糊……
“冥大哥,喝水”二八年华的少女眼中淳朴清澈,红着脸给心动的儿郎递水。
冥竹疏离地笑了笑,“我不渴,去看看船到哪儿了”
说罢就起身离开,小雪欲言又止,心中有些挫败,男人从来不愿和她接触,但凡只有他们两人时就会找借口走开,难道是讨厌她吗?
冥竹并非不待见小雪,他察觉到少女眼中的倾慕时,只觉得既然不喜欢人家,就要明确拒绝,不拒绝又接受暧昧,只会让少女越陷越深。
“女追男隔层纱,这小子估计身份不凡,所以下意识待人疏离,你坚持下来,早晚有一天能引得他动心。”
“真的吗爹爹?”
“当然,爹的小雪这么好,在渔村被众多小子追,回去以后这冥小子要是看到了,产生危机感,肯定能认清感情。”
想到俊美无双的冥大哥会为自己吃醋,小雪心跳的直扑扑,双颊更是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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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在冥竹苏醒时,远在京城的皇甫轩也醒了过来。
男人脸色微微泛白,看到辰公公的第一句话就是“笙笙呢?”
“姑娘一直待在紫宸殿……”
“可有来看过朕?”
辰公公一脸为难,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没有,想来姑娘是怕看到您难过,所以不敢来”
皇甫轩轻扯嘴角,怕看到他难过,朕看是担忧她的情郎才无心顾忌他吧。
“回紫宸殿”
“诺”
皇甫轩躺了两日,脚步本该虚浮,却步伐飞快。
一直在院外侍奉的秦知意看到男人终于出来了,赶忙上前行礼。
其他人以为皇甫轩神色匆匆是为了这个新欢,皆是羡慕又调侃地看来。
秦知意捏紧手帕,压抑住想抬头和男人正面接触的心思,等着他主动问候。
却没想到,皇甫轩路过时脚步都不带缓的,眼神都没偏过来一分一毫。
秦知意僵在原地,其他人低着头,等圣上威压远离后才敢起身,皆是疑惑皇甫轩居然没搭理秦知意。
后者面对窃窃私语,只觉得无颜待着,借口匆匆离开。
秦笙正逗弄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白鸽,池煦则借着猫的身子乖顺躺在她腿上。
纤白如玉的手指放在白羽上,沐浴在阳光下的女子如同琉璃般剔透脆弱。
“才三日不见,怎么消瘦这么多?”皇甫轩心口泛着疼,将那道弱不禁风的身子揽在披风里。
“陛下醒了?”秦笙双臂搭在他肩上,目光期期艾艾的,即便知道这里面多是假意,皇甫轩还是心软至极。
“嗯,醒了,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