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清一回来就去换衣服了,他有洁癖,尤其是进过老东西的殿里,感觉从内到外都被污染了一遍,不想以这副“肮脏”的模样接触笙笙,于是赶忙换了衣服。
他派人先去通报笙笙一声,顺便让人先一步带闻人锦过去,自己马上就来。
走进主院,却见俩人面面相觑似乎气氛尴尬?
“笙笙!”闻人清率先过去把人儿拥在怀里,姿态极为亲昵。
知道面前之人是闻人清的姐姐,秦笙有些不好意思了,推着闻人清不准他这么没分寸。
“笙笙害羞了?哈哈哈哈……皇姐又不是外人,日后我们成亲还要让皇姐给你挽发呢”大魏习俗,新娘子成婚当日的造型要由家中姊妹插手,秦笙没有家人,可不就得让闻人锦代劳。
谁要跟你成亲了?!秦笙心中默默反驳,只是当着闻人锦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否则似乎有利用人家弟弟还穿上裙子不认账的错觉。
见她害羞得不行,闻人锦压下心中莫名的感觉,转移了话题,“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进去用膳吧”
秦笙觉得这姐弟俩莫不是生错了性别,一个男生女相精致如妖,一个轮廓更为立体冷峻。
其实她的怀疑也没有错,闻人清长得随了母亲,而闻人锦更多随了皇帝。
不过时间长了,加上闻人锦刻意同秦笙亲近,很快她便不怕这个女人了,还经常会去公主府做客,白日里闻人清基本见不上人,因此没少埋怨皇姐。
南舒近日来很是挫败,托她爹的官职高,自己能有机会见闻人清,只是男人真的忘了她,还不为美色所动。
“小姐,太子殿下看不上小姐是他没眼光,小姐如此优秀,又不是非太子不可……”阿环被自家小姐深情的模样打动,赶忙安慰她。
任务目标还真是非闻人清不可……南舒叹气,南舒坚持,就算是块石头,她也得死缠烂打地给他捂热了!
“对了,过几日皇宫不是有后宫娘娘组织的赏花宴吗?”
“是的,到时候贵妃娘娘会请各位官家小姐进宫参加,其实目的就是为皇子们选妃”
阿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激动:“小姐琴艺超绝,到时候定能惊艳四座,太子殿下也会为您侧目!”
“嗯,所以我要好好准备……”
秦笙坐在木椅上看闻人清姐弟二人切磋,他们速度很快,她眼睛都快跟不上了,等到后面基本是走神状态。
“不错,这几年有点进步”
闻人清擦了擦汗,“哪里是有点进步,现在我都能跟皇姐打平手了”
不去看闻人锦黑下的脸色,兴奋地直接蹲在秦笙面前求夸夸。
秦笙很是配合,“阿清好棒!好厉害呀!”
“喵喵~”怀中阿狸仿佛是在嘲讽他,高贵冷艳地觑了一眼男人,最后把屁股转向他。
闻人清也不恼,这小家伙一直不待见他,都习惯了呗,于是他也经常在秦笙面前茶言茶语,语言巧妙地让女人把小猫交给别人,然后全然陪着自己。(所以不怪阿狸讨厌你)
闻人锦看着二人亲密无间,在众人没注意下悄然进了屋子看书,可是往日喜爱的兵法却全然看不进去。
“锦姐姐呢?”
这几日她已经亲切地改了称呼,虽然没了闻人清这个皇后姐姐,但她似乎又多了一个好姐姐呢。
“笙笙这几日怎么只和皇姐玩儿?我们好不容易待一起,多陪陪我不好吗?”
“哪有好不容易?你不每天都在吗”
那怎么能一样,平日里他回来的晚,秦笙都睡着了,有时不舍得叫醒她,所以相处时日太少了。
“不管不管,笙笙今日是我的!”
秦笙惊呼一声,便被闻人清抱起来带出了公主府。
闻人锦闻声出来,院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
“冥大哥,你要进宫当值?”小雪一脸惊讶,没想到冥大哥一副病弱的模样,身体居然这么厉害,还被选中成了宫中侍卫。
冥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一身武艺还在,在选拔中轻而易举排在前列,其实他的实力夺得魁首也绰绰有余,只是觉得不能太露头。
“嗯,做侍卫以后俸禄不少,会经常接济你们,很多经商知识也教给了石头,不怕钱不够花……”
老张眼含热泪,一开始确实因为对方帮自己挣到钱才接纳他,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都把人看成自己半个儿子了。
这人决意要走了,他也不好留,只是想起自己撒下的谎,一时纠结不已。
“小冥啊,叔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交代……”
“不必说了张叔,我知道”
“你知道?”老张一脸惊讶,知道被骗了还这么帮他们?
“救命之恩大于天,我冥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是,现下真的要去找记忆了”
在雍都安顿好老张一家后冥竹离开了,小雪没有出去送,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拦住他。
少女躲在屋里哭的不能自已,在最美好的年纪拥有少女心事,心动对象还那么优秀……
老张媳妇见女儿这样,连连叹气,“小雪啊,冥不属于这里,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小雪埋在母亲怀里闷闷应声。
自打来了雍都,冥竹总在做一个梦,梦里是在一个乌漆嘛黑的山洞,具体内容醒来就会忘记,耳边熟悉的娇哭声却记忆尤深。
声线独特,他只在那个包厢外面听到,打听到她可能是皇室人,即便不确定,冥竹也要进宫找到她!
秦笙此刻不知道被人惦记上了,还在闻人清的怀里熟睡,昨日折腾太晚,也不知道狗男人哪来那么多精力,白日里处理宫中事务,晚上还来欺负她。
“笙宝,等我回来”闻人清在她鬓角落下轻柔一吻,才离开。
相同的动作,不同的人,秦笙不知怎么想到了皇甫轩,甩了甩头将丝丝郁闷甩到脑后。
南舒整了整衣冠,反复向阿环确认自己形象才推门而入。
“爹爹!”少女如一只蝴蝶翩翩落在当朝左相身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撒娇得让老父亲心软一片,都忘了呵斥她怎么突然闯进来冲撞贵人。
“哈太子殿下?臣女不知殿下在,请殿下莫要怪罪!”南舒仿佛才注意到闻人清,连忙行礼。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