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牧尘:预言之子 > 第3章 药庐血蛊:变数觉醒
  铜炉里翻涌的青紫色毒雾,像条活物般顺着房梁游走,在结满冰花的窗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牧尘蜷缩在注满寒髓的玉棺里,皮肤下凸起的星砂脉络随呼吸明灭,每吸一口气,喉间便溢出细碎冰晶,在棺盖内侧凝成狼首形状的霜纹——那是他襁褓中便有的胎记,此刻正与古玉遥相呼应,在寒髓中映出幽蓝的光。
  “第三十六次换血。”墨玄的银质面具擦过玉棺边缘,瓷勺碰撞药碗的声响里,墨绿色药汁灌进牧尘口中,“蚀骨草汁混着噬星蛊的血,能冻住它啃食魂海的尖牙。”
  他说话时,左袖滑落露出小臂,去年还光洁的皮肤,此刻爬满蜈蚣状的黑线,每隔三息便有蛊虫轮廓在皮下凸起,虫身竟刻着“贪狼”二字,“再忍忍,等会儿让你尝尝司徒老贼的星砂傀儡是什么滋味——说不定比老子的药还难吃,毕竟老贼的傀儡连痛觉都没有。”
  剧痛从丹田炸开,牧尘眼前的世界突然分裂——左眼还能看见墨玄调试药汤的银质面具,右眼却浮现出司徒衍啃食星砂傀儡的画面:那老东西的星砂手臂剖开傀儡胸腔,将裹着符咒的锁链塞进自己嘴里,每节链环都刻着牧尘的生辰八字。他喉头一甜,喷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北斗逆位,落在玉棺边缘,竟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师兄,你这药比墨汁还苦。”牧尘扯动嘴角,声音冻得发颤,“等出去了,我要喝十碗星砂蜜露,还要你亲自去天枢峰摘冰棱果——别想偷懒,去年你偷喝我的灵泉酒账还没算呢。”
  七星锁魂
  “月相偏移两刻了。”墨玄突然割开手腕,黑血滴入药炉引发爆鸣,炉中浮起的蛊虫尸体瞬间碳化,火星溅在他面具上,烧出几个焦斑,“七卫的星砂傀儡能追踪噬星蛊的脉动。”
  他掀开药柜暗格,十二只贴符玉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其中三只用朱砂写着“贪狼”,瓶中婴儿状蛊虫的额间,竟印着与牧尘相同的胎记,在瓶中蜷缩的姿势,像极了他在寒潭看见的青铜棺椁里的婴儿,“选吧,挑个最丑的蛊虫——比如第三排左数第二,长得像司徒老贼的夜壶,保准能恶心死那些傀儡。”
  牧尘指尖刚触到“贪狼”玉瓶,整座药庐突然震颤。梁上垂落的蛇形药草突然活过来,藤蔓撞碎窗纸,在屋外织成密网,叶片上的星砂脉络发出微光,竟组成“逃”字。
  墨玄眼中闪过狠厉,划开牧尘掌心将蛊虫按在伤口:“这是初代留下的变数蛊,能咬死苍玄种下的噬星蛊!当年我和妹妹被扔进乱葬岗时,她抱着这蛊虫哭了三天,说比我的脸还吓人——其实老子当年帅得很,不然怎么骗到陆老鬼的傀儡鸟。”
  傀儡破阵
  七道黑影破顶而入,锁链末端的星砂尖刺擦着牧尘眉骨划过,在墙上烫出焦黑的北斗印记。
  他滚地避开时,看见来者胸口玉珏——正是寒潭底神像心口嵌着的同款,玉珏表面凝结的星砂,竟组成他每次测灵石上的三重微光。“呵,七卫来了。”
  墨玄突然甩出毒雾,在傀儡脚下凝成冰湖,毒雾化作万千小蛇,顺着锁链爬向傀儡核心,“当年司徒老贼用我们的血祭阵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傀儡会被自己的血淹死?现在知道老子为什么总在药汤里掺毒了吧?”
  “墨玄师兄!”牧尘惊觉墨玄的银质面具已裂开缝隙,露出的右脸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每道裂缝里都钻出半透明的蛊虫,虫翼上印着“变数”二字,正是昨夜白璃尾尖冰晶的形状。
  “臭小子,躲什么?”墨玄突然掷出青铜药杵,击碎傀儡的星砂巨剑,药杵上的药渍竟腐蚀了傀儡关节,“没看见老子在给你打掩护?当年在药庐偷喝我的破血丹时,胆子比噬星蛊还肥,现在倒像个黄花大闺女!再躲,老子把你扔进丹炉炼了!”
  七星锁链绞碎药柜的瞬间,墨玄的身影被钉在墙上。牧尘抱着玉瓶撞破后墙,回头看见墨玄的胸腔炸开,飞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十二只刻着“变数”的蛊虫,每只都朝着他的方向磕头,虫口大张着,露出与白璃狐火相同的幽蓝光芒。
  “滚去寒潭!”墨玄的声音混着毒雾传来,面具彻底崩落,露出右脸狰狞的蛊虫纹路,“再磨蹭,老子的蛊虫就要啃光你的屁股了——别回头,老子没穿裤子!要是被傀儡看见老子的花裤衩,老子跟你急!”
  寒潭血月
  后山寒潭泛着血光,七具青铜棺椁碎片漂浮水面,每片残片都映着牧尘不同的面容——襁褓中的婴儿脖颈挂着墨玉,测灵石前的少年掌心只有三重微光,还有某个未来里戴着机械义眼的自己,胸口嵌着与苍玄相同的星砂核心。
  白璃的狐尾突然缠住他腰身,六根完好的尾巴已染满星砂血迹,断尾处的骨骼竟泛着银光,那是狐神才有的神骨:“用你的血喂古玉!那是唯一能斩断轮回的钥匙!再废话,老娘的尾巴就要被老贼当柴火烧了——他奶奶的,星砂比老娘的狐火还烫,疼死本姑娘了!”
  司徒衍的星砂巨手突然破水而出,指尖捏着半截狐尾。白璃的竖瞳骤然收缩,断尾处燃起的狐火却与牧尘的心跳同步,每跳动一次,狐火便壮大一分:“他要拿你祭天枢星盘,重启十九代容器的轮回!你看他的手腕——”
  牧尘这才发现,司徒衍的星砂手臂上,竟缠着与墨玄相同的黑线,每道线末端都拴着颗命星,正是这些年失踪弟子的本命星,“老匹夫,偷了我的毒蛊,连手法都像在挠痒痒!有种放开尾巴,跟本姑娘单挑,别躲在星砂后面当缩头乌龟!”
  牧尘咬破舌尖,鲜血滴在怀中玉珏的刹那,潭底升起青铜罗盘,指针“咔嗒”指向他心脏,罗盘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他认出那是前十八代容器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断尾的狐狸——直到第十九代“牧尘”,旁边多了朵冰棱花,正是小幻尾尖的形状。
  “原来我才是主角。”牧尘突然笑出声,噬星蛊在体内疯狂游走,却被变数蛊咬得发出尖啸,“司徒老贼,你的傀儡戏该落幕了!当年把我扔在药庐当炉灰,现在轮到我用你的星砂熬药了——就用你的星砂,炖一锅噬星蛊大补汤!”
  神魂碎裂
  九轮血月同时出现在夜空,牧尘的意识突然坠入罗盘核心。他看见无数条星轨在眼前铺开,每条星轨上都有个牧尘——第三世的他正在寒潭刻字,凿子滑落砸到手指,血珠滴在冰面凝成“等”字;第七世的他为白璃断翼,骨翼碎片落在她尾尖,竟开出冰花;第十八世的他抱着冰冻的狐尾在归墟核心微笑,掌心还攥着小幻的胎发。
  “原来每一代都在等我。”牧尘摸了摸鼻尖,“早知道,该多带点星砂糖来串门——第十八代的自己,居然比我还帅?这不科学,肯定是星砂把他的脸磨亮了。”
  司徒衍的星砂手臂轰然崩塌,露出其下早已腐朽的真身——那是具缠着星砂绷带的骷髅,胸腔里嵌着的,正是牧尘从小佩戴的墨色玉珏,玉珏表面刻着“第十九代容器”。“小崽子,你以为破了七星阵就能逃?”
  司徒衍的声音像齿轮摩擦,空洞的眼窝突然亮起红光,“你体内的噬星蛊,可是苍玄大人用十八代容器的魂血养的——连你娘的狐毛,都泡在老子的星砂罐里!你以为白璃那丫头真会帮你?她不过是想借你的血复活狐神!”
  “养蛊?”牧尘突然感觉掌心发烫,玉珏竟在吸收星砂骷髅的力量,星砂顺着血管爬向心脏,每粒都带着前十八代的记忆,“抱歉,在下专克老贼养的蛊。”
  他抬手一握,七星傀儡的玉珏突然炸裂,化作星砂涌入他掌心,在指尖聚成冰棱长剑,剑身上浮动着前十八代的残影,“就像当年你把我扔进药庐当祭品,却忘了——药庐的丹炉,可是连噬星蛊都能炖了的。而我,就是那开炉的火!”
  破晓之人
  罗盘突然发出裂响,牧尘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剥离。他低头看见玉棺里的躯体正在结晶化,皮肤下的星砂脉络聚成星图,而真正的“自己”,正从眉心破体而出,化作光点融入罗盘——那不是容器,而是无数残魂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