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渊冰玉殿的晨光透过冰棱窗，在牧尘的骨翼上碎成点点蓝光。他正对着铜盆练习凝形术，掌心的星砂先是凝成狐狸耳坠，转瞬又变成带刺的冰棱。
“靠，怎么又歪了？”他甩着手嘟囔，忽然感觉尾椎一暖，白璃的九尾正卷着暖玉贴在他后腰。狐毛扫过尾椎骨时，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掌心的星砂“噗”地化作白璃尾尖的绒毛形状。
“凝神时别想乱七八糟的。”白璃的指尖点在他眉心，狐火顺着额间狐纹缓缓注入，带着寒潭水的清冽。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晨起时偷吃的星砂糖霜。牧尘趁机细看她眼下的淡青色——昨夜她又悄悄用狐火替他修补骨翼，直到破晓才睡。
铜盆里的星砂突然凝成她裸足的模样，脚趾上还点缀着冰棱花饰。白璃尾尖的冰锥精准敲在他后脑勺：“登徒子！”耳尖却通红地卷起那枚星砂足饰，藏进袖口的狐毛里。
牧尘揉着后脑勺笑出声，骨翼趁机缠住她的手腕，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溯时之刃留下的痕迹：“美人老师，要不示范下怎么‘心神合一’？”
冰棱突然从屋顶坠落，白璃眼疾手快用狐火熔断，碎冰却恰好砸在牧尘发顶，溅起的冰渣掉进他衣领。
“先把骨翼收回去！”她转身翻找《溟渊寒诀》，雪缎裙摆却被牧尘的骨翼轻轻勾住，露出脚踝处的狐火胎记。“又耍流氓？！”她转身时，牧尘正盯着她脚踝发呆，骨翼下意识地蜷成保护罩。
“这是战术性请教。”牧尘凑近她泛红的耳尖，鼻尖掠过她发间的雪梅香——那是她用狐火煨了整夜的香露，“你看，上次在归墟用狐火当钻头润滑剂，凝形术成功率立刻提升三成——”
话未说完，白璃的尾尖突然卷住他的舌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她的尾巴像活物般甩来甩去，尾尖的冰晶却在他掌心写下“笨蛋”二字。
殿外突然传来冰晶碎裂声，巡逻卫抱着块燃烧的玉简闯入，铠甲上的冰棱正“滋滋”融化：“大人！星火组织在人间界发现苍玄的意识残片——”话未说完，玉简突然在牧尘掌心炸开，浮现出墨玄的投影。
黑发男子半跪在药庐，唇角血迹染脏了胸前的万毒图谱，身后的骨碑正渗出鲜血，在地面汇成“牧尘”二字。
白璃的尾尖立刻缠住牧尘的腰，狐火在尾尖噼啪作响：“肯定是苍玄用残余的预言之力搞鬼！”牧尘却突然笑了，骨翼卷起她的尾巴轻轻一握，指尖擦过她尾尖的冰晶：“别急，先吃完早餐。”他指了指案上的冰盘，里面摆着用狐火烤得外焦里嫩的星砂鱼，鱼皮上还留着他刻的小狐狸图案，“吃饱了才有力气揍老东西。”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白璃尾尖卷起鱼块塞进他嘴里，自己却咬了口烤焦的鱼皮，被苦得皱鼻子。牧尘夸张地捂住胸口：“心碎了，看来得用‘美人贴胸疗法’才能痊愈。”话音未落，尾尖的冰锥精准戳中他腰眼，疼得他倒吸凉气，却看见白璃偷偷把烤焦的鱼皮藏进自己碗里。
两人在冰柱后喘息时，牧尘忽然看见白璃发间卡着片星砂。他伸手替她摘下，指尖划过她耳后薄如蝉翼的皮肤，那里还留着归墟星砂的淡淡荧光。
“知道吗？在归墟崩塌时，我听见你心跳比狐火还快。”他忽然轻声道，骨翼在她头顶投下温柔的阴影。白璃的尾巴立刻卷住他的手腕，却没躲开他灼灼的目光：“那是怕你又犯蠢用本源硬抗——像在镜渊时那样。”
“哦？”牧尘突然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颤动的睫毛，“那在命盘祭坛前，你抱着我哭的时候呢？”
白璃的尾尖猛地收紧，却在他胸前画了个小火苗：“笨蛋……那是怕再也见不到你这个总把自己当盾牌的傻子。”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尖的冰晶却融化成水珠，滴在牧尘手背上。
冰殿的烛火突然明灭不定，牧尘趁机将她按在冰柱上，骨翼在两人头顶搭成小小的穹顶。
白璃的呼吸变得急促，尾尖却悄悄勾住他的腰带，狐火在衣料下透出淡淡红光。“牧尘……你身上有归墟的星砂味……”她忽然咬住他的指尖，像小兽般轻轻磨牙，“比寒潭的冰还干净。”
“那是自由的味道。”牧尘轻笑，指尖划过她唇畔的星砂碎屑，“也是属于我们的味道。”
他突然看见她颈间的狐火吊坠在发光，与自己心口的印记遥相呼应，“知道吗？在新世界线，连预言都在嫉妒我们。”白璃突然推开他，尾尖卷起漫天星砂砸向他：“少自恋！”却在星雨中，悄悄将自己的尾尖与他的骨翼鳞片交缠。
殿外传来陆惊蛰的傀儡声，带着机械音的颤抖：“牧尘！墨玄的毒血诅咒发作了，他在葬魂谷刻下了你的生辰八字——”
牧尘无奈地叹气，白璃却突然笑出声，尾尖卷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先说好，这次去人间界，不许再用骨翼挡在我前面。”
“谨遵夫人命令。”牧尘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骨翼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默默凝结出三层冰盾，每一层都刻着她的狐纹。当他们化作流光冲破冰殿时，溟渊的极光恰好凝成九尾与骨翼交缠的图案，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葬魂谷·血碑之咒
葬魂谷的寒风卷着血色星砂，吹过十万骨碑。牧尘和白璃落地时，血腥味扑面而来。
墨玄跪在中央的主碑前，背后的万毒图谱已裂成三瓣，毒血顺着碑身流淌，在地面画出复杂的解咒阵图。“来得正好。”他抬头，左眼已被毒血染成黑色，“苍玄的残魂附在骨碑上，要用你的血激活预言回溯。”
白璃的尾尖立刻扫出狐火屏障，却发现骨碑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苍玄的虚影。那虚影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十八代预言之子的记忆：“牧尘，看看这些骨碑——每代容器都死在归墟，你凭什么例外？”话音未落，十万骨碑同时爆发出金光，碑中封存的残魂化作星砂傀儡，举着骨刀冲向两人。
“小心！这些是历代预言之子的怨念！”白璃的九尾化作九道火鞭，抽碎迎面而来的傀儡，却在触及残魂时发现，每个傀儡眼中都倒映着牧尘的死亡画面。
牧尘的骨翼突然展开，冰棱上流转着归墟残魂的力量：“它们怕的不是攻击，是……”他突然凝出白璃的星砂幻象，幻象笑着对傀儡们招手，“是我们之间的羁绊。”
星砂傀儡们果然顿住，眼中金光渐渐消散。墨玄趁机将毒血注入主碑，碑身突然浮现出牧尘的命星轨迹，却在即将与苍玄残魂重合时，被白璃的狐火烧成灰烬。“没用的！”苍玄虚影发出尖笑，“只要骨碑还在，预言就会无限回溯——”
牧尘突然握住白璃的手，将她的狐火引入骨翼：“还记得在归墟学的凝形术吗？”他指尖在虚空中画出巨大的狐纹，骨翼同时凝结出冰棱版的自己，“这次，我们要改写碑中的故事。”白璃心领神会，九尾卷起墨玄的毒血，在碑身画出“变”字，每个笔画都燃烧着净世狐火。
当冰火二力同时注入骨碑，十万骨碑发出震天巨响。主碑中央裂开缝隙，露出里面封存的初代预言之子残魂——那是个与牧尘一模一样的少年，眼中却没有一丝光。“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容器。”少年轻声道，将手中的溯时之刃递给牧尘，“替我们，活成预言之外的样子。”
苍玄虚影发出尖锐的啸声，化作万千星砂钻进牧尘眉心。白璃立刻用尾尖缠住他的太阳穴，狐火在识海烧出安全区：“牧尘！守住本心，那是他的记忆侵蚀！”牧尘感觉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自己穿着苍玄的黑袍，亲手杀死白璃，墨玄跪在他脚下，陆惊蛰的傀儡核心在他手中爆裂……
“都是假的！”他咬破舌尖，在识海凝出白璃的星砂像，“我是牧尘，是那个在寒潭被你用冰锥砸头的笨蛋，是会把烤焦的鱼塞进你嘴里的登徒子——”识海中的苍玄虚影突然崩解，露出核心处的记忆水晶，里面竟封存着白璃母亲临终前的画面：“璃儿，去找第十九代，他的骨翼能接住你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