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冬轻快的足音,踏响铺设在立山市“春山大酒店”门前方砖上的时候,正看见钟曼与其司机小刘站在酒店的广场上欣赏立山市的夜景。
“钟董,怎么样?这立山市的夜色也不错吧。”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清静,马局长,这么快就回来啦,市政府离这不远吧。”
“不远。步行,也就七、八分钟。”
“马局长,我们到里面坐吧。”钟曼轻移脚步风姿曼妙。
酒店的大堂中有一处酒吧,座位不少,客人不多,紧里侧只有两个人在品饮聊天。
“小刘,你去休息吧,我和马局长谈点事儿。”钟曼对小刘说完,坐在了酒吧外侧的紫红色的沙发椅上。
马冬坐在了钟曼的对面,两人刚刚坐下,酒吧的女服务员便走了过来。
“晚上好!请问二位,用点什么?”女服务员身体微微前倾,面含微笑。
钟曼道:“来两杯碧螺春怎么样?马局长。”
马冬认同道:“可以。”
“钟姐,您这局长局长的叫着,我真不习惯。”马冬在服务员离开后轻声道。
钟曼道:“我也不习惯,当着陆地的面,有好几回差点叫你小弟。”
“不叫‘小弟弟’就行。”马冬的大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咧开嘴笑道。
钟曼瞪起眼睛,道:“别胡说!”
马冬刚要接下句的时候,女服务员将两杯泡好的茶水送了过来。“二位,我们这是个钢琴吧,琴师刚来,您二位是点曲,还是…”
马冬打断她的话,道:“你让琴师随便弹点儿什么都行,钱我们照付。”
俄顷, 浪漫的“献给爱丽丝”的钢琴曲舒缓地响起,钟曼的说话声同样悦耳:“小弟,你们那儿原来都进队伍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钟姐,我怕早跟您说,您心里就没底啦,心里一没底,准备工作就会大打折扣。您想呀,投资这么大的市政工程,没有一定关系能进来吗?我如果再告诉您‘鸿运公司’是江城市市长高平的关系,您不就更认为咱们没有机会啦。”
钟曼毫不隐瞒观点,道:“那是肯定的!”
“所以我就没跟您说,其实,您和我去魔都的时候,‘鸿运公司’就已经干上亮化和彩化工程啦。”
“那现在陆地为什么要把‘鸿运公司’撤换了呢?”钟曼不解道。
马冬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陆地在立山的地盘上说一不二,想换就换呗。”
“陆地这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别我们干一半的时候,他又换了别人!”钟曼突然担心起来。
“这个百分之百不会!有我在呢!”马冬拍着胸脯道。
“那你还说不知道陆地为啥要撤换队伍?肯定是你捣的鬼!”钟曼纤指指着马冬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让我编一套我曾经叫‘彩凤’的瞎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冬“嘿嘿”笑着,把自己和汪林轩商定好的如何利用陆地的迷信心理换掉“鸿运公司”的计谋说了一遍。
钟曼听完也笑道:“我说陆地那么急不可耐呢,不过,这个汪大师也确实挺厉害!”
“我也没想到,陆地今天竟然情不自禁地喊您‘彩凤’,都不用您找机会往外说了。不管怎样,咱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钟姐,我刚才已经和陆地谈好了,他让我马上去魔都聘请一个监理公司,然后让监理公司出面找出撤换‘鸿运公司’的理由。”
“准又是你给陆地出的好主意吧!”钟曼看着马基,目光里充满了赞许。
此时,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铿锵传来。
马冬道:“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钟曼提醒道:“小弟,别太得意了。我再给你出个主意,把‘鸿运公司’撤下来后,别立刻就换上咱们的队伍。”
“为啥?”
“那不太明显了吗?你这样,现在就着手做重新招标的工作,我呢,再在立山市的周边城市多找一些做市政工程的公司,让他们都来竞标。”钟曼饮了一口咖啡。
马冬也喝了一口咖啡后说道:“‘鸿运公司’就不是招标上来的,而是议标上来的。”
钟曼道:“别管别人是怎么上来的,‘阳光集团’一定要通过竞标上来,这样对你对陆地都好。”
马冬又着急地问钟曼,如果有实力更强的市政工程建设队伍把她的队伍“竞”下去怎办?钟曼笑着说,她不会那么傻,她找的都是朋友的队伍,这在圈里的行话叫做围标,他们都是来做样子的而已,马冬感慨说现在这干工程的的猫腻可真多。
“现在干什么没有猫腻?没有猫腻我能来此做工程?没有猫腻你能来此当局长?”
“没有猫腻,我能进您的被窝?嘿嘿。”
“三句话不离你的老本行!唉,这要是小刘不住在我的隔壁多好,今天又能舒服一晚上。”钟曼的口气中略带遗憾。
“我轻点,您小点儿声!”马冬也有了反应。
钟曼说轻摇头,道:“你的太大,我想小点声都做不到,忍忍吧,以后多的是机会。”
“好,钟姐,那我们上楼休息吧,明天早晨,陆地说过来陪您吃早饭。”
“小弟,原来我不知道你们这已经有队伍了,现在,计划得改一下,明天不用你陪我去江城市看现场了,江城市反正也不大,我自己转转就行了。今晚,你也别在这住了,让小刘把你送回去,顺便认识一下路。”
“钟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江城不大点儿,咱俩在一起很容易被别人记住。但是,明天早晨陆地都来陪您吃早饭,我哪能不在场呢。这样,我明天吃完早饭,早点打车回江城,您晚一点过去就行,我一会儿到房间,告诉小刘去江城的路线怎么走,再把您明天该去的地方都跟他说清楚。哎,其实也没那必要,看不看,您不也得来嘛。”
“那我也要看看,小弟,你就按我说的,你就让小刘把你送回江城去,明天早晨你再来陪我吃早饭,反正也没多远。”
“钟姐,您是怕我住在这您忍不住吧?要不,我还住在这,等小刘睡实以后我偷偷摸到你房里去?”马冬贼心不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