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已走到门边，却没着急开门，只凝神细听外头的动静。
察觉到外头之人明显的气息起伏，心底的疑惑更甚。
佐风迟迟没离开公主府，显然是在等人。
外头之人似乎也在等人……
想到这，他不再迟疑，伸出手，缓缓拉开门。
“吱呀！”
开门声响起，门外的中年男子呼吸再次一紧。
死死盯着门口方向，“护法大人……”
声音戛然而止。
“你不是护法大人，你到底是何人？”
中年男子警觉地盯着门口方向。
夜色中，视觉上只勉强看到门后之人的模糊轮廓，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不过，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不对。
那是南耀人才有的气息！
他气场强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独特，却让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气息。
突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永安城已是空城，这时候出现在这的……
他是——南耀国战神秦王！
想到这，他立刻把手伸进怀里。
顾北辰勾唇，“倒是个警觉性高的。”
话音未落，凝聚在掌心的灵力已朝那人劈去。
速度快、狠、准！
“咚”的一声，一个小竹筒落到地上，朝前滚了两圈。
那人在手被击中的瞬间，一咬牙，发出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咚”的一声跌倒在地。
他们早已收到风声，秦王身边有很厉害的制毒高手，研制出一种名为软骨散的毒物。
那毒极其厉害，人只需沾上一丁点儿，便会瞬间四肢无力，只能任其摆布。
他作为桑瀛潜伏在南耀的细作，绝不能落到秦王手里，否则将生不如死。
视线落在不远处没来得及发出的信号弹上，眼神中带着浓浓的遗憾。
秦王在永安城的消息，注定无法传递出去了。
沈绾绾从屋里冲出来。
“人就这样死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
从北辰开门，到细作倒地，不过两息功夫。
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顾北辰摸摸鼻子，他也很无奈。
察觉到对方警觉性极高，便没同他废话，想直接把人拿下，再好好盘问一番。
没想到，那人察觉危险的第一时间，竟不是想着逃，而是寻死。
不得不说，桑瀛细作对他们天皇，足够忠诚。
沈绾绾取出夜明珠，一眼看到地上的信号弹，眉心轻蹙。
“看来，永安城内还藏有他们的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顾北辰抬眸看一眼天色，“天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要亮了，等绯月回来再说。”
绯月并非粗心之人，定是情况特殊，才会没留下任何信息便离开了。
或许……
……
城东的某处荒废宅子里。
“你倒是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中年男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之人，缓缓靠近。
这小子太鸡贼了，专挑难走的小巷子跑。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耐力却出奇的好。
遛着他跑了将近半个时辰。
若非这破宅子，今日还真就让人给跑了。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中年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说什么？要对我不客气？老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咻！咻！咻！”
数支竹签破空的声音响起。
其中一支直穿中年男子喉咙。
声音戛然而止。
中年男子倒地后，血腥气迅速在空气中弥漫。
四周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能听到一人的喘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
年轻男子从地上爬起。
小心绕过地上大大小小的竹签，走到中年男子身旁。
蹲下，伸出手，在其身上寻找着什么。
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在那人的裤脚处停下，仔细摩挲着。
确认里头藏有东西，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布料裂开，掉出一物。
落地前，被他稳稳握在掌心。
又过了片刻。
男子突然开口：“姑娘跟了一路，还不打算现身吗？”
此时，天边隐隐有要亮了的征兆。
四周环境的轮廓，也若隐若现。
绯月一身红衣，从墙头上缓缓落下，视线落到男子身上。
她跟了此人一路，被他的脚力和速度所折服。
明明没有半分内力，愣是带着桑瀛细作跑了好几条街，甚至仅凭一己之力把人给杀了。
要知道，那桑瀛细作，并非普通人，而是个武者。
而他，不过一普通男子。
不仅如此，还能察觉到她一路跟着，就挺离谱。
绯月是从秦王府出来的暗卫，自然比普通暗卫更胜一筹。
再则，有灵泉水助力，她的实力早已大幅度提升，隐蔽气息的能力自然不是从前能比的。
桑瀛细作都没能发现她的存在，这小子是如何发现的？
想到这，脱口而出：“我瞧你气息与常人无异，并非练武之人，是如何发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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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静，却带着疑惑，和几分探究。
男子扯了扯唇，“姑娘身上有一种熟悉的特殊气息，跟小桃子身上的如出一辙。”
绯月蹙眉，“你莫不是觉得本姑娘是傻子？”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作为暗卫，收敛气息是必修课。
通过严格考核后，才能出师。
换而言之，若她不愿，哪怕是军犬，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男子解释：“我天生鼻子灵敏，能发现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绯月双手叉腰，“就算你鼻子比狗还灵，可你一直在前，而我在后，你倒是说说，是如何闻到我身上的气味的？”
若非她亲眼瞧见这人杀了桑瀛细作，必然直接动手把人捉起来再说。
男子哑然失笑，“我何曾说过，是用鼻子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
绯月：“……”
她想揍人！
跟她玩文字游戏？
用力握拳，骨骼“噼啪”作响。
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速度不快，却也很快便抵达男子跟前。
男子察觉到危险，连忙解释：“那是一种感觉，不完全靠鼻子。
你身上的特殊气息，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很亲切，忍不住想要靠近。”
绯月微微眯眼，“忍不住想要靠近？”
抡起巴掌，朝男子的脸挥去。
男子声音急切，“这种气息，我只在小桃子身上发现过，所以觉得熟悉……”
越说越快。
自知躲不过，最后认命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