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号下午,短信进来时,几人正挤在应枝家的小客厅里对词。硝酸银拿着剧本念:"白雪公主殿下,您看这苹果......"
"错了!"甲醇拍了他一巴掌,"你是猎人,台词是'王后让我杀了你,但我放你走'!"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应枝随手拿起来看,眼睛瞬间亮了:"过了!剧本进前三十了!二十二号去市中心酒店表演!"
"牛逼啊老大!"硝酸银把剧本一扔,"晚上撸串去!我请客!"
"你请客?"甲醇挑眉,"你那点零花钱够点几串腰子?"
"我......"硝酸银梗了下,立刻转向李岁聿,"聿哥请客!聿哥有钱!"
李岁聿正帮应枝把散落在地上的剧本捡起来,闻言笑了笑:"行,我请。"
二十二号那天,几人挤在地铁上往市中心赶。硝酸银抱着装道具的纸箱子,在人群里挤得龇牙咧嘴:"早知道坐老大家的车了......"
"低调点,"应枝拍了拍他的胳膊,"比赛呢,别让人说咱们搞特殊。"
酒店宴会厅早挤满了人,台下黑压压一片,十个评委坐在第一排,胸前别着红色的牌牌,角落里还有摄像机在转。
主办方给每个组安排了休息室,他们是第二十三组,房间在走廊尽头。
八个人挤进去时,甲醇正翻着道具袋:"应姐,你的'公主裙'放桌上了啊。"
应枝刚点头,手机震了震。是展新月的消息,隔了快两天才回:"抱歉啊应枝,这几天有事没看手机。你们今天比赛吗?在哪个休息室呀?我刚好在这附近,过去看看。"
应枝盯着屏幕愣了愣,指尖在输入框上顿了顿,才回:"在棠溪酒店辉煌厅走廊尽头第三个房间,你直接过来就行。"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硝酸银已经在催:"枝哥!该去排练了!前面还有一组呢!"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往舞台侧边走,走廊里碰见好几组参赛的,有人笑着打招呼:"你们是二十三组吧?剧本写得挺有意思的。"
应枝也笑着回:"你们的也不错。"
等前面那组排完,已经过了快半小时。
他们上台走位时,李岁聿站在侧台帮他们记灯光位置,见应枝老往台下瞟,低声说:"别慌,跟在学校排练一样。"
"谁慌了,"应枝梗着脖子,却偷偷攥了攥他的袖子,"就是台下人太多了。"
排完回到休息室时,台上已经在演第五组了。硝酸银走在最前面,一把拉开门——
"我操!"
一声爆粗把后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应枝正和李岁聿说刚才哪个地方灯光太亮,闻声抬头,脚步顿住了。
休息室里乱七八糟,桌上的道具被扫到了地上,几个纸箱子翻倒着,而他那件改了领口的白衬衫、硝酸银的"猎人装"、甲醇他们的"小矮人服",全被剪得稀碎。
布片掉了一地,白衬衫的前襟甚至被撕成了一条条的,沾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