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哄婚最新章节列表 > 第175章 赌注
  蓉园的照明灯长亮。
  纪宴闻讯赶来,停了车,没顾上管家的问好,直奔二楼书房。推门而入,除了还未熄屏的LEd投影仪,便是那支被丢弃在办公桌上空了的注射器。
  荣尚前阵子抵达了燕城。
  来找妹妹的。
  昨天在国际机场航站楼遇见,对方步伐匆忙,说是刚从wale生物科技公司回来,带了陆淮年想要的东西。那会儿纪宴没有多想,但凡是一个逻辑清晰的正常人,谁能够想到为救自己‘身亡’多年亲姐姐回来,第一件事是给妻子投毒?
  今晚在外滩又碰到荣尚,寒暄之际对方透露了诱发血癌的零九药剂的事,说是陆淮年身边某个人被人注射了这药,听到这句话,纪宴当即就开车往蓉园来。
  果然。
  中毒的人是时柒。
  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陆淮年竟然让荣尚帮忙制出了相同的毒药,若是让其他生物公司去仿制,纪宴都不会觉得这毒药是真的,可对方是wale生物科技,全球顶尖的三所干细胞公司之一,配不出解药,但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根据患者的血液研制出相同的毒。
  纪宴箭步冲上前,落到那空了的注射器上的眸光狠狠晃动了几下,他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挚友,开口时的话音都有点颤:“你别跟我说这药你喝了。”
  “没喝。”
  “算你还保持了理性。”
  “注射了。”
  陆淮年嗓音不冷不热,不轻不重,让纪宴那口还未开始放松的气蓦地全部堵在了胸口,差点没把他呛死。纪宴抓住他的胳膊,掀起衬衫衣袖,血迹未干的针孔醒目,毫无遮掩地撞进了他视线里。
  纪宴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
  陆淮年不语。
  男人面色冷淡,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那支注射进皮肉里的只是水。严谨地来说,他对自己的死亡并不害怕,非常坦然。只有在面对时柒的事情上,他的情绪才会有波动。
  “你找过宁微月了吗?这件事不应该是你这样处理,陆淮年你——”
  “通了视频。”
  “她怎么说?为什么要给时柒下毒?”
  “为了我。”
  “她脑子有问题?”纪宴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和唐晚同居了一段时间,用词都被她带偏了,他回到正题,道:“为了你毒死时柒,逻辑呢?分明就是看到你把盛唐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时柒,她急了。”
  “你和秦夜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你们俩在她眼里就是两件听话的物品,她把你们名下的东西都自动看成是自己的。现在你这个物品有了自己的思想,眼里只装得下时柒,她觉得操控不了你了,就要毁掉时柒。”
  “你该做的不是把这支药注射进自己身体,而是找到宁微月的弱点,逼她把解药交出来。时柒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也会很生气。”
  “她这些年没失踪。”
  “什么意思?”
  “她和战公馆一直都有联系。”
  “你是说,给时柒下毒这件事不仅是宁微月的手笔,还有战公馆那位的示意?”对视的数秒钟,纪宴恍然:“他不会是为了让你重新回伦敦,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吧?”
  答案明显是的。
  陆淮年离开公馆,这十几年来,战公馆再没出过一个紫薇星,如今培养的最拔尖的人才连陆淮年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在用自己的价值去赌,万一输了呢?不给解药你能怎么办?”
  纪宴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
  胆子太大。
  剑走偏锋走得那么绝。
  从前创办盛唐,别人都不敢走的路,陆淮年偏偏去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棋,旁人都不敢下,他就去下。赌得大,输得大,自然赢的时候也是占绝对的上风赢得漂亮。
  就是太过于冒险。
  纪宴从来就不赞同他这些做法,包括今晚的事。
  沉默良久的陆淮年拉开椅子起了身,余光在那支空了的注射器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比你更了解他,一旦我为了小柒向他低头,他会给解药,但解药里一定会掺着让小柒持续生病的东西,他不会让她好全,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我才会永远低头。”
  他会按照吩咐回到伦敦,重回战公馆。
  参加各类商政活动。
  三年后m国的大选是战公馆的头等大事,那个位置他坐不上去,势必也要让陆淮年拼尽一切爬上去。那么,政治联姻必不可少,一定会有一个在拉选票上面很有帮助的贵族千金和陆淮年结婚。
  到时候陆淮年从还是不从?
  点头答应娶别人,他和时柒就结束了,他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着见不了光的地下情人生活,也不可能床榻上睡着一个陌生的异性。
  不点头?
  没有后续的解药时柒怎么活?
  与其到时候陷入两难,不如绝境求生主动出击。陆淮年就是用自己的价值在赌,他就赌公馆先生手里没有可用之才,非他不可。
  -
  事实证明。
  陆淮年赌对了。
  在和宁微月的通话视频结束的第三天,一位国际冷链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登门,对方送来了两支被干冰冷冻储存的药剂。
  收到这份快递的时候,刚过了晚上十点钟,在陆总讲故事的过程中,时柒已经睡下了。听到纪宴敲门,他放下手里的童话书,起身去开门。
  两支一模一样的药剂。
  纪宴有点疑心,“会是解药吗?请荣尚帮个忙,把东西拿去检测一下?”
  “有时间限制。”
  “多久?”
  “过夜后估计就无效了。”
  “你这顶头上司行事忒谨慎了。”
  陆淮年没回他的话,将两支药剂都拿了出来,放在照明灯光下,扫了眼注射器针管上的数字编码。他选了那支带有数字1的药剂,进了卧室,动作轻细掀开被褥,小心翼翼握住妻子纤细的胳膊,将药水打了进去。
  注射完。
  拔出针头。
  用棉签按压了十几秒钟,确认不出血了才松开,将她衣袖放下。出了卧室房门,纪宴才问:“这两支药有什么不一样吗?”
  “标注1的是给我的。”
  “有这讲究?”
  “我青霉素过敏,公馆名下的医院和药房都会区别我和其他人的药。”
  听到这句话,纪宴顿时反应过来。公馆会送解药来,就说明他赌对了,先生舍不得他死,要保全他。那么,他的那支解药一定是真的,另一支就不一定了。
  思及此。
  纪宴眉心紧蹙:“那你自己怎么办?”
  万一是假的,他不就不治身亡?
  陆淮年将剩下的那支药拧开,药水倒进垃圾桶。对上好友错愕的眼神,他说:“荣尚是给了我一支毒药,我没注射,那天晚上当着宁微月的面注射的是葡萄糖。没提前告诉你,因为做戏做全套,你不着急,他们怎么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