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句仙子姐姐,右一句仙子姐姐,声音奶气未脱,偏又透着股讨人欢喜的机灵劲儿。
林绝尘垂在身侧的银丝无风微晃。
活了数百年,整个东苍龙洲的修士见了她,不是战战兢兢尊称一声“执剑长老”,便是顶礼膜拜唤一句“绝尘剑尊”,便是宗门里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剑疯子,见了她这张冷脸也得绕道走。
还从没有人敢光着屁股站在她跟前,直呼她好看。
可看着眼前这堪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豆丁,林绝尘心头非但生不出半分被冒犯的怒意,反而觉得那股常年萦绕在识海里的凛冽杀伐气都散去了些许。
林绝尘那双原本紧抿如初雪落樱的嬌嫩樱唇微微开启一线,唇瓣丰润饱满且泛着淡淡的水润粉泽,隐约可见其间一点晶莹湿润的红舌尖轻轻抵在贝齿之后,吐气如幽兰般清冷诱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古怪的局促,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虚虚一拂。
一缕温润纯净的太虚真元化作微风拂过萧辰全身,不仅将他身上的水渍瞬间蒸干,还顺手从岸边柳树下卷起那件属于他的粗布小褂,稳稳当当地套在了他身上。
“本座名唤林绝尘,乃太虚剑宗执剑长老。”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悬停半空时柔和了不止一筹,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孩童小小的身影。
“萧辰,你天生灵骨,身怀罕见雷意,与我太虚剑道有缘。本座今日欲收你为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随我回山,传你无上剑道与修仙之法,你可愿意?”
若是让此时正在太虚剑峰脚下挤破脑袋、哭天抢地求一个外门名额的世家子弟听见这话,怕是要当场气得吐出三升老血。
化神剑尊亲自下凡尘收徒,还是唯一的亲传,这等泼天的富贵落在寻常修士头上,早就磕头磕得青石板开花。
然而萧辰只是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歪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孩童对大道至理的全然无知,好奇地追问道:“修仙就是那种,可以飞来飞去的吗?”
林绝尘怔了一瞬。
她原本在心中备好了几句关于“大道争锋”“斩妖除魔”“勘破生死”的训诫,被这句“飞来飞去”一顶,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萧辰那双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唇角极轻微地松动了一丝弧度,连带着周身三丈内原本压得草木低伏的剑气都收得一干二净。
“御风乘剑,朝游东海暮苍梧,不过是修行路上最浅薄的皮毛。”
林绝尘顿了顿,似是考虑到六七岁孩童听不懂这些玄门套话,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若想飞,待随本座入了门,日日皆可飞来飞去。”
“好啊好啊,我要学!”
萧辰立刻眉开眼笑地拍起手来,一副得到了糖果般的欢呼雀跃模样。
林绝尘微不可察地颔首,眼底掠过一抹真正的满意。
没有世俗的贪婪,没有算计的权衡,纯粹而直接,这正是修习太虚剑意最上乘的心性。
她袖袍微动,脚下那柄雕刻着镂空古神云纹的太虚古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缓缓悬浮至离地三寸之处:“既已应下,今日起你便是我林绝尘的弟子。随我回宗吧。”
听闻立刻就要走,萧辰却没有马上踏上飞剑,而是转过身,冲着池塘里那群还泡在水里、呆若木鸡的小伙伴们大声喊了起来。
他叮嘱胖墩和二狗子他们赶紧回家告诉他爹娘一声,就说自己跟仙子姐姐去当仙人了,等将来自己变成了厉害的仙人一定还会回村里来,到时候也教大家一起修仙、一起飞来飞去!
池塘里的几个孩子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岸上衣袂飘飘的白衣女仙,又看看自家平时一起摸鱼掏鸟窝的玩伴,敬畏之余只剩下满眼的羡慕,连连在水里胡乱点头答应。
林绝尘静静立在岸边等着,并未催促。
她听着这孩子稚气未脱的承诺,心中暗道凡间灵根有无乃天命所定,哪是想教便能教的,但见他重情重义、不忘乡里玩伴,心头对这个刚收的小徒弟又多了几分喜爱,只想着稍后暗中留下一缕剑气与几枚丹药在萧辰家中,护其父母百病不侵、安享晚年,也算全了这孩子的一番俗世因果。
交代完小伙伴们,萧辰转过身,噔噔噔跑到林绝尘跟前,仰着小脸说道:“仙子姐姐,我准备好了,我们怎么去宗门啊?”
林绝尘垂眸看他,习惯性地想要摆出师尊的威仪纠正他的称呼,话到嘴边却只是轻轻一指身前悬浮的宽大古剑:“太虚剑峰距此三千里,本座御剑带你飞回去,顷刻便至。”
萧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寒光凛冽、连护栏都没有的飞剑,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飘着的白云,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往林绝尘腿边缩了缩,伸出两只小手拽住她的素白衣摆:“我害怕,仙子姐姐,你抱紧我,我怕掉下去。”
草岸边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林绝尘低头看着拽住自己剑袍衣摆的那双小手。
抱紧?
她修行数百年,莫说是与男子相拥,便是宗门内同辈的男修站在她三尺之内,都会被她的护体剑罡逼退。
她的怀抱里除了这柄冷冰冰的太虚古阙,从未贴近过任何活生生的人。
若是换做旁人敢提这等要求,此刻怕是已经化作剑下亡魂。
可眼前这人,是她刚刚收下的唯一亲传弟子,是一个才六七岁、连聚气境都没踏入、从几丈高掉下来就会摔断骨头的凡人幼童。
林绝尘那双隐藏在素白开襟剑袍下的丰润巨乳随着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轻轻起伏,深敞的领口间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细腻软肉与深邃乳沟,饱满挺翘的雪白奶子将修身道袍撑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散发着处子幽兰般的温热体香。
只是抱个孩子罢了。
林绝尘在心底如此告诫自己,白玉般的耳垂尖端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绯色,掩映在垂落的如雪银发之间。
她沉默了两息,终究是没有用真元凝成护罩将他隔开了事,而是缓缓屈膝俯下身去,伸出那双常年握剑、骨节修长有力的素手,略显生疏却又极尽轻柔地托住了萧辰的腋下与后背,将这小小的身躯稳稳抱了起来。
孩童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粗布小褂,瞬间贴上了她胸前深敞的衣襟。
那团原本只可远观、神圣不可侵犯的丰盈柔软,被萧辰的小脑袋和胸膛结结实实地抵住,挤压出令人心颤的绵软陷落感。
林绝尘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鼻尖萦绕着池水清冽的气息与孩童身上干净的奶香,手臂却依言收紧了几分,将他牢牢圈在自己胸前,足尖轻点踏上太虚古阙,声音贴着他的头顶响起,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六七岁稚子畏高也是常情……只是这般贴在胸口,实在有些怪异,回宗前绝不可叫旁人瞧见。( ω ))
“抓稳本座的衣襟,闭上眼,莫要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