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兴的话，柳天宁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准备好了？”
赵兴来到柳天宁旁边坐下：“是，只待老师推我最后一把。”柳天宁当然知道‘最后一把’是指的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
“我从太和郡走出，拜入商洛学宫，后前往十阳洞天，于平蛮战场立功，成商洛学宫副院长之位，一路走到大司农的位置，离不开某些贵人的相助。”
“他们在我人生的关键节点处，给与了很大的帮助，在不损伤国家根基的前提下，我也答应过若将来有所成，会给与他们回报。”
“人情即因果，这张因果之网，在我当上大司农之前达到了最大化。”
“而在我当上大司农之前，已经是太和郡王、商洛学宫之副院长院长，在兄长和学宫的帮助下，有九成的人情都已经还完。”
“要钱的，便自掏腰包给钱，图名的便为其张目，想升官的，给他们一个举荐的机会。”赵兴接过名单，静静的听着。
柳天宁曾经在弱小时，得到过很多帮助，强大了那就得还。
想要钱的，在老柳成为太和郡王，商洛学宫副院长之后，他获得的钱财就是天文数字，随便拿出点，就足以偿还弱小时的恩情了。
想要当官的，大周有举荐制和封臣制，就是柳天宁不把对方纳入司农官部门，也可以举荐去别处为官。
当然，绝大部分的人情，根本不用柳天宁亲自去还，只需派柳家人去出面就可以了。支持者们也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毕竟这部分人，支持力度本就不大。
“如今还存在这名单上的，还有三类群体。”
“一是商洛、莲华、青木三大学宫。”柳天宁继续说着。商洛学宫自然不用多说，本我派司农之圣地。
莲华学宫，老柳的曾祖以前是这个顶级学宫的院长，青木学宫也与柳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三处都是本我派司农之基本盘，柳天宁作为大周大司农，但也是本我派的领袖。
他的回报，便是要重用本我派司农。这是持续性的，密不可分的，没办法简单的量化式偿还人情搞切割。可以理解为柳天宁是这三个宗派的宗主，然后三个宗门推着柳天宁，去争到了大周大司农的职位。
“你如果当大司农，我想九成的分院长、副院长、治经博士，都会服你。剩下的不过是些政治利益上的担忧，不过这说服起来也很容易。”柳天宁道。
赵兴点了点头，在司农这边，他基本是不用考虑太多了。老柳背后的支持者们，如果是司农，那么肯定也会支持他。“第二类群体，武者。”
“在我未当大司农之前，甚至还不是三品时，我便与兵界十二位执政王有关系。”十二位？赵兴暗暗咋舌，他当年还以为就罗睺王和天衍王是柳天宁支持者。
“当然，这其中有些人已经故去，且没有嫡亲后代托付与我，比如天衍王，比如凌霜王。”“经过景新、鼎新时期后，算上罗睺王，还活着的就只有五位了。”
“其中三位，都是主战派，只要罗睺王支持你，那么其余人也会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你做事。”赵兴笑道：“他们的诉求，应该就是开疆拓土、军需补给了。”
柳天宁点头：“不错。”
到了执政王这个地步，不缺荣华富贵，所追求的，就是开疆拓土！只有王朝的版图越大，气运越强，他们的实力才会越来越强大！勋贵集团的利益，谋求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大司农是主和派，六部商议战事，次次持反对意见，兵界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没有明确的态度也不行，我不信任你，怎么放心让你给我转运军需呢？
这种事情上稍微出点问题，都是要死人的。
尽心了都不够，还要做的出色才行。
反过来如果赵兴想推行什么政策，如果没有武力支持，不配合，也很难实施。在这点上，赵兴想要获得兵界武者的支持，也不困难。
他种田只会比柳天宁更出色。
纵观赵兴在崛起之后的成长史，两次龙庭，一次遗迹之行，哪次不是让国库赚得盆满钵满？五位执政王，有三位的大多数支持也够了。
“第三，则是某些礼修、机关师，多数是非官员，比较亲近司农的个体，他们的诉求各异，具体的，我都写在了上面。”
赵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柳天宁这种开国就存在的世家大族，关系网真是庞大无比。第三类人的诉求就比较复杂了。
世家贵族和姬王室之间是存在博弈的，他们害怕姬王室把他们当奴才的对待，肆意的生杀予夺。所以这些人的诉求很复杂，在不同时期，诉求也是变化的。
比如在景帝的永治、大治时期，很多人都怕被景帝搞得家破人亡。
不少强者会把他们家族中分出来的一支，送进商洛学宫任职，让柳天宁庇佑他们家族的香火不断绝，万一真被砍了，好歹还有一支香火在，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还别说，担忧真的出现了，如今在商洛学宫，就有几个传道法师和治经博士，其原本出身封王世家，后来家里的封王长辈被景帝给砍了。也是柳天宁出面保了人才活下来。
“正常来讲，老柳死后我再上去，也不必接这些因果。如果我现在想要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就得接过老柳的因果。”
“如此恐怕还不会让人放心，毕竟隔了一层。”赵兴暗道。
“我可以说服很多人，即便我退了，也不会忘记他们。不过想要让人安心，你我还需来一场论道之战。”柳天宁道。
“因为刚才只论了我的支持者，还有本身没有利益瓜葛，只是担忧你能不能做好而反对这件事的人，此类人定然还会有不少。”
“所以你必须证明你的道，比我更强、更好。可以带领大周走得更远。”赵兴诚恳道：“多谢老师为我考虑，我...”
“我知道，你并非觊觎权势。”相处多年，柳天宁当然了解赵兴。
“以你在龙庭古地中的权柄，又得天外来客之传承，以你如今之境界，若是贪图权柄，去方外之地开国又有何难？”
“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当年我便说过你会比我更强，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柳天宁感慨道。
“陛下要完成古之神朝飞升的壮举，这些年不断对我们这些大臣提及，换人是常有的事。””就是左右丞相也换人干过了。”
“我近三十年，去过宗派界探索，他们那里也流传着天地大变，大世复苏之传说。”“如今，元气潮汐由外至内的扩散，大周作为最后的受益者，将面临巨大的挑战。”“我已经跟不上陛下的想法，很多时候，该战该和，我也有些动摇。”
“从元狩初期到现在，我也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比如在元狩二十九年，当时星墟世界产生了天灾，可我当时并未放在心上，认为那里不过是一个荒芜罪地，也没有派人去调理天时，甚至建议陛下派人撤走驻
军。”
“可到了元狩七十年，星墟世界居然重新焕发出了生机，竟然有蜕变成福地的征兆。”
“然而掌握门入口的不止我朝，就是这四十年的忽略，使得星墟之地大半已经被宗派界的人所占据...”
“元狩四十二年，坤元学宫提交了两个提案，一项是要修横跨西极州和古越州的地道，一项是要修元牝州和平海州的古之地道。”
“当时精力有限，我选择的优先西极州和古越州的地道修建..后来再看，西极州根本不需要再多一条地道来转运军需物资，反而是元牝州和平海州的古之地道更为有利。”
“元狩七十一年，也就是你出关的那年，我在北辰州三角郡..
赵兴静静的听着老柳总结当大司农这些年的得失。
柳天宁当大司农不是做得差，只是不够好罢了，他在天时、地利两道上，也修了顶级法可随着青榆子遗迹出现，天时终极法就多了百来种！
导致在各地对战的时候，敌人发动的天灾打击时，柳天宁在这方面跟不上敌人的节奏，只能严重倚靠王、凌二人。
其次，元气潮汐降临，天地大变，各种剧烈的变化，得对天时拥有敏锐的判断力，对比之下，他在大天时观的宏观调理就略微不够看了。
再加上武帝又于元狩十五年开始，便开始在高品大臣们中宣扬飞升的理念，这又是景帝时期不曾有的新变化。
可以说，想要在这样的变局中当好大司农，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前世武帝就换过多次六部主官，大司农也不止换了一次
总共换了四次，其中第一次换，固然有柳天宁发疯的原因。
可米芾之后换李归元，以及第三次换彭玉穰，那就不是其他不可控的因素，纯粹是跟不上武帝的需求。这一次，两人聊了很久。
当赵兴起身准备离开万道树下的时候，柳天宁突然开口道：
“在我突破命宫境时，我曾做过一个梦，梦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赵兴停下脚步，偏头问道：“什么梦？”
“梦中的我，在未当上大司农之前，便彻底无法压制住万法草人的弊端。”“梦里的世界，我没有在十阳洞天遇到过你。”
“而在景皇帝的末期，幽若和亲，我错过了机会，没有去抢她回来..”
“再后来，我和从炎光王庭接回了公主，不过她也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我好似陷入到了一种分裂的疯癫当中...那是我做过最真实的一场梦。
赵兴闻言笑道：“老师，再真实，也只是梦。”
“都说命宫境可以看到自身的命运，你看现在，并不准确嘛。”柳天宁也笑了笑：“是啊，只是梦而已。
柳天宁和赵兴的论道之战，定在了元狩八十一年的秋天，地点在道源洲的【道场】举行。大司农柳天宁和少农卿赵兴论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立刻就吸引大批人前来围观。
一个是当代大司农，大周第一位本我派出身的大司农。
一个是最年轻的少农卿，三派兼修，三派精通的‘司农圣子’，又在西极冰川获得了天外客的司农传承。两人的论道，引发了极大的关注。
在绝大部分人眼中，此次的论道之战不附带任何政治意义。但小部分人，却知晓这场战斗另有目的。
一旦赵兴成功击败柳天宁，之后就将由赵兴带领司农来走飞升之路。
由于武帝的推动，王朝的飞升之说，在大周的文武高官中已经很流行了。
“本我派内斗，不算万法分身的情况下，谁先招出植物兵种就谁赢。”轩辕擎天指着天空。“赵兴还会天时终极法，柳天宁弱在了本派没有终极法啊。”
赵兴的追击的过程中，天上已经布满了云层，终极法云天道蓄势待发。
“本我派是没有终极法，但你可不要忘了，柳天宁也是过了青榆子第一关的。”傅天阳淡淡道：“八阶的生死领域，配任何终极法，都是大杀招，现在就言胜负还早得很。”
....
赵兴在压制了柳天宁之后，立刻开始动用天时终极法来增加胜算。云天道和破灭之风，分别吞噬了柳天宁五百具分身。
然而就在这时，在叠云界中的分身，却闯了出来，出现在了赵兴本尊的头顶。
“你太大意了！”柳天宁长发飞舞，气势惊人：“难道只有你会终极法不成？终极三转的叠云界，还困不住我！”
此时从云层中飞出来的五百道分身，尽皆环绕着九道罡风，罡风如龙形，居然是一黑一白。
赵兴施展在天上的终极云法，破开了上百个大窟窿，云层都变得灰暗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是漏气了一般。
“老柳参悟《虚空之风》，也悟出了终极风法。”赵兴心中一惊，“他这终极风法，还有两种变化，一阴一阳，叠加生死领域，威力好强，至少达到了终极五转的威力，反而在汲取我的云气！”
“轰！”黑色的风，如同一条黑龙吹过赵兴的本尊。五百道分身，就是五百道黑龙，五百发终极风法！
原本柳天宁只想困住赵兴的本尊，可在这时他却发现赵兴的本尊碎了。“什么？！”柳天宁大吃一惊，差点以为自己杀死了赵兴。
本尊和分身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动作，急匆匆的降落下来。但在下一秒，他又松了口气。
因为他看出刚刚碎掉的不过是普通的风行分身罢了。
“老师，这是我所创的第六种顶级草人法，它可以承受‘规则跳跃’。”“比之神木跳跃更加完美，无需生命植物，也可以完成跳跃。”
赵兴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替死草人？”柳天宁眼神发亮，“草人法自我之后，终于有第八种变化，这一招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本我派的终极法了。”
“我所创之终极风法，有两种，一阳一阴，阳风为焚轮，阴风为扶摇。”柳天宁也介绍起自己的绝招起来。
“它的威力最大化，是在我召唤出四大神树，施展四季神华领域之时。”“我称之为黄泉扶摇，神华焚轮。”
赵兴听着这名字，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老柳的神树之一，名为黄泉引，扶摇是风的雅称。
神华是老柳所修的四季神华，焚轮是阳风法的法术形象，看起来就好像一只滚动的风火轮。黄泉扶摇，这是由神树造成的单体攻击。
神华焚轮，这应该就是群体攻击了。
怪不得老柳惹妹子喜欢，取个法术招式都这么文艺范。
看台之上，和姬澈坐在一起的幽若公主姬安澜，此时眼睛都变成了心形，全部是柳天宁的样子，至于赵兴则完全被她忽略了。
“老师，我们拿出真正的实力吧，你我都有生命领域，不用怕伤到彼此。”赵兴盯着柳天宁。“道场之内，重伤也无妨！”
“呼呜呜～”风洞由内向外吸引，天上的云层散去，柳天宁和赵兴重新回归最初的对立位置。“好！”柳天宁笑道：“那就来吧！”
“天地种兵，阴阳轮转！”
柳天宁一部分分身往上，一部分分身往下。
突然之间，被赵兴压制在地上的纯元投影消失了。地下此时变得透明，而天上却出现了一块大地虚影。
天地种兵经中的阴阳轮转，天地六气，天之气和地之气互换。这个时候柳天宁的纯元投影出现在了上方！
“嗡~”
四大神树，春之天角竹、夏之金神柱、秋之黄泉引、冬之雪苍梧。四道虚影，各据一方。
“这、就是我的真正实力。”柳天宁如同天神降临，七大分身出现在了四大神树周围，声音回荡在天空中。
“轰～”四道风火轮从南方滚滚而来。神华焚轮！
明明是风法，却好似夏日之烈阳，车轮滚滚，碾压一切，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字号道场。与此同时又有黑色龙卷，从黄泉引的方向吹过来，灭杀赵兴的分身。
被八阶生死双重领域增幅的风法，天地都仿佛在柳天宁的掌控之下，所有生灵都在其中生灭。这是柳天宁近百年来研究出来的最强招式！
“砰砰砰砰砰砰！”
碎裂，赵兴的分身在这一招下纷纷破碎。
很快就只剩下本尊、苍梧、噬魂三道身影存在于道场的中心。
“真离谱啊。”赵兴看着这方法末日一般的情形，不由得感慨，“我治好了柳天宁，却也给自己当大司农制造了一个强力的阻碍。”
“若无紫神遗迹，恐怕今日之战，还要推迟很久。”
眼看分身尽皆无可抵挡的破碎，赵兴将苍梧分身和噬魂法身也收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但命宫内的三魂却齐齐睁眼。
“老柳啊老柳，能逼得我本尊全力施展出灵魂神通，你也足够自傲了！”“三神命宫，给我收！”
赵兴的识海内，金山之巅，天地人三魂好似化成了黑洞。
在这一刻，一直在殿内关注着的姬澈，突然睁大了眼睛，握在手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他的身体继续喝着酒，但灵魂却瞬间消失在殿内。
下一刻，姬澈的魂出现在了道场内。
只见周围的一切开始退散，柳天宁的纯元投影尽皆收回本尊体内，四大神树消失不见。所有分身也从天上掉落。
一切异象消散。
姬澈瞬间来到了赵兴身前，神情严肃：“怎么回事？”赵兴的瞳孔漆黑，不过在见到姬澈后，他便恢复了过来。一招手，柳天宁的本尊瞬间出现在他的怀中。
“嗡~”
赵兴双眼冒出金光，柳天宁的魂便从他的眼中飘了出来，送回肉身内。
“我以神通强摄其魂，拘到了自己的命宫中。”赵兴解释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只是昏迷了过去元狩八十年到八十一年，赵兴也没闲着开始修炼苏仙子留下来的传承秘法。
其中除了灵魂天视之外，就是巩固三神命宫这门小神通。
当时兴便想着，自己施展噬魂抢，以三神命宫恐怖的增幅能力，以及自己规则境的灵魂强度，全力一抢下去恐怕会杀死柳天宁。
所以他便只是开发了三神命宫神通的【摄魂】之能力，以三神命宫强摄敌人之魂！负责平衡宇宙阴阳的轮回执法者，只要修出三神命宫之后，一段时间后就基本都具备这样的能力了。
姬澈看向柳天宁体内，随后松了口气。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柳天宁的魂彻底消失了。
就好像彻底虚无了一般，甚至就连住在庙中的天魂，游离在天地中的因果魂也感应不到！
作为气运王朝的帝皇，姬澈如今已近飞升境！他对所有臣子都有一种感应，可在刚才，这种感应却消失。“我差点以为你把柳天宁打死了！”姬澈道，“真是吓了一跳。”
“嘶～”柳天宁醒了过来，捂着脑袋：“头好疼，我、刚刚怎么了？”“柳天宁，你感觉如何？”姬澈问道。
“陛下？”柳天宁一惊，随后起身讲述道，“我刚才好像突然到了一座金山上，好像看到了赵兴的模样，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姬澈听着柳天宁的讲述，见他是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的灵魂回归肉身。
天地之间回荡着一道声音。
“天字一号论道之战，赵兴，胜！”哄～整个道场顿时沸腾起来。
“赢了！赵师威武！”
“居然胜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谁说是第一次？不是说李伯谦当大司农时也曾败给过许行吗？”“混账，这都是道听途说！”
“谁，谁在说话？”
李伯谦的阴魂吹过，十分不满的回归大殿。而刚才对话的两个司农，则是一脸莫名其妙。“文兄，你刚才听到声音了吗？”
“听到了，好像又没听到。”“真是够奇怪的。”
“我草！赵王牛逼！”观战台上，夜宇空、神罗王待在一起。
“夜兄，你能不能文雅一点。”神罗王嫌弃的看了一眼，“好歹是兵部中郎令。”
“你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夜宇空鄙视道：“你在机关师传承输给紫骨天尊时，不也一样破口大骂。”
”...”神罗王顿时无言以对。...
“赵兴牛逼！”观战台上陈时节、夏靖、龙肖三人聚在一起，神色激动。
“柳天宁的无敌金身，在今日告破了啊。”龙肖握着拳头，“他自出道以来，在道场中未尝一败，最差也是平手，今日却败在了赵兴的手中。刺激，太刺激了！”
“陈兄，看得出是什么门道吗？”夏靖问道。
“看不出。”陈时节如今也是天运境了，可也根本看不出刚才赵兴是怎么做到的。
“你管他怎么做到的呢？牛逼就完事。”龙肖激动的揉了揉身前一个小女童的脑袋：“乖，看到没，那就是赵叔！”
“赵叔真厉害！”长着两个粉嫩龙角的精致小女童，也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问道：“爹，赵叔、夏叔、陈叔、还有你，你们四个谁更厉害？”“呃，这个嘛。”龙肖道：“爹和你夏叔都是武者，这是不能和司农比的。”
“那陈叔呢？”小女童又看向陈时节。
“当然是你赵叔更厉害一些。”龙肖瞥了一眼陈时节。
“你看我干什么。”陈时节笑道，“你说实话难道我还生气。”
夏靖夸赞：“老陈养山是真养出些气度来了，恐怕会先我一步突破啊。”“我才刚养山五十年，夏兄过誉。”陈时节摇头。
龙肖此时则是偷偷摸摸凑过来道：“话说你们听到了风声没有？”
“什么风声？”
“此战之后，赵兴便为大司农了！柳天宁会找个理由退位让贤。”
“哈？京城里的传闻是真的？”夏靖一愣，“真有这事啊？”
“真要捕风捉影，礼修们早出来大肆禁言了。我估摸着陛下是真有这个意思。”龙肖道。
“嘶，他都要当大司农了，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超越罗睺王，当上太尉。”夏婧羡慕道。
“夏兄醒醒，现在是白天。”
“哈哈哈。”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元狩八十二年的春社日。